厨房不比其他地方,是当之无愧的知夏主场。
刚一走进去,向来「乖巧温顺」的她,浑身气场陡然一变,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干。
简单整理一下衣服,找出围裙系上,反手扯了扯系带绳。
可不知道是心情太激动手上没准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两根系带在背后绕来绕去,就是系不成一个牢固的结。
雪见是个有眼力的,抬手就想要帮忙。
但出人意料的是,知夏却轻轻拍开了她的手,虽然没有言语,但那动作和微微侧身避开的姿态,怎么看都是拒绝。
然后一路小跑到秦忌面前……
“殿下,能帮我系一下吗?昨晚睡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长大了好多,连这围裙似乎都系不上了。” 她说着,还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胸脯,试图增加说服力。
殿下是个聪明人,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可以用这种隐晦的方式。
若是太明目张胆,反倒显得刻意,失了女儿家的矜持。
知夏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秦忌闻言,上下打量她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真行啊!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围裙太小……这玩意儿让姑姑穿都绰绰有余!你个小妮子!”
秦忌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帮小丫鬟在后面系上了。
以他的审美来看,女子最重要的是匀称。
但在旁人的眼中,是否好生养则是首要关键。
知夏不服气:“……殿下都没摸过,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秦忌系好带子,顺手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
知夏歪了歪脑袋,狐疑的盯着秦忌。
这年头,女子穿衣讲究含蓄端庄,所以衣物多是宽松的襦裙、褙子,难以清晰勾勒身形。
哪怕她每晚暖床,也还有寝衣隔着,从来不曾只穿着肚兜在殿下面前……可听殿下这言之凿凿的说辞,好像他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的样子?
噫?
难不成殿下也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对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难怪偶尔梦见殿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总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秦忌与知夏认识这么久,一眼就看破她的心思,屈起手指,轻轻弹一下她的额头:“别多想,我只是目测加手感。”
“!!!”
目测也就算了……
手感?!
知夏脸颊涨红,若不是考虑到身处环境,秦忌就能体会到什么叫乳燕投林。
嗯,两只。
“你老是跳到我身上来,硌到我了……”
“殿下!”
“别闹了,既然系上了围裙,就赶紧干活,这里这么多人,就你能帮我~~”
“!!!”
知夏跳着转身。
“厨房里别蹦蹦跳跳的,再撞到别人。”
“没有啊……”
知夏意外地停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双腿,努力露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它……它……自己要蹦的。”
看她似乎是很认真地解释的样子,秦忌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小丫鬟向来都是笨笨的。
另一边,崇宁因为做过一次,现在自觉经验丰富。
姑娘们忙活起来的时候,她就用六亲不认的步伐巡视领地。
具体表现是双腿张开,双臂握拳、耸肩,趾高气昂的气势昂首挺胸往前走。
“崇宁,你打得过大鹅吗?”
崇宁听不懂秦忌说的什么,愣了一下:“我吃过大鹅,好香!”
秦忌无视太子妃「人赃俱获」的眼神,笑道:“改天我找只大鹅来让你们打一架,你要是能赢,我就做烧鹅给你吃。”
“好啊!”
“那你还要帮我搅奶油吗?”
“要!!”
崇宁抱起奶油,兴冲冲的就想给嫂嫂展示自己的聪明能干。
结果双手抱着瓷碗,脚下还不老实,一蹦一蹦的,身体就难以保持平衡,一不留神就被绊了一跤。
宋昭宁的惊呼声和瓷碗落地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崇宁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手里的瓷碗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奶油泼洒出来,溅得她前襟、袖口,甚至脸上都沾了不少,地上更是一片狼藉。
秦忌问道:“疼不疼?”
“……我回去又要被母后打了。”崇宁艰难的爬起来,看着自己的脏衣服,发现了孩生中难以避免的残忍现实。
秦忌问道:“你为什么要蹦着走路啊?
崇宁吸了吸鼻子:“因为我很高兴啊~~”
“那现在呢?”
“……”
崇宁不吭声了,看着地上的奶油,心里委屈极了。
雪见拿着抹布,把地上收拾干净。
秦忌叹了口气,把她的衣服脱了下来,擦干净之后在炉灶前烘烤了一会儿再给她穿上:“……这样你就不会被皇后娘娘揍了,但奶油不剩多少,蛋糕的奶味没有之前浓。”
说完,不慌不忙的教太子妃和面,然后朝着崇宁眉开眼笑。
崇宁抿了抿嘴唇,搬了个小马扎,蔫头耷脑地去炉灶前烧火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都透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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