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莺还未啼第一声,萧芷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愿睁眼,贪恋地将大半张脸埋在秦忌的肩颈处。
昨夜的一场「春雨」,将少女原本清丽的容颜浇灌得如枝头熟透的蜜桃。
晨曦之下,她的肌肤是那么娇嫩,甚至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那抹尚未褪尽的红晕自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妩媚风情。
她哼哼唧唧的好一会儿,这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秦忌怀里钻出来,探出上半身,伸手在地上摸索着。
奈何昨夜战况太烈,那些遮羞的布料早已不知被抛到了何处。
她有些着急,一个没留神,腰腹间酸软得使不上劲,上半身「啪叽」一声,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唔!!”
萧芷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见他呼吸依旧绵长,这才拍了拍胸口,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将散落的肚兜与亵裤捞了上来,可当目光触及上面的痕迹时,萧芷的脑海里「轰」的一声,整张脸烧得厉害。
那是女子最隐秘的贴身物件,本该是整洁、干净的……但此刻却是残破不堪,很明显是被人用外力扯破。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殿下,却做出这么「粗暴」的事情。
但都做了这么「粗暴」的事情,过程中还那么「温柔」。
事后甚至不顾尊卑,拧了一条温热的帕子帮她把身子擦干净。
明明女子承欢后,这些肮脏事都得自己收拾。
可到了殿下这里,规矩全被揉碎了,更别提其他的了……根本就是羞于开口!
现在衣裳还搁在温泉旁的架子上,没办法,就只能咬着牙,撑着绵软的床榻坐起身来。
然而,身子刚直起一半,她就惊呼一声,连忙捂着小腹又跌坐回去。
极致的静谧中,唯有窗外偶有一两点露水坠落的声响。
萧芷委屈的咬了咬唇,伸手揉了揉肚子。
昨夜到现在水米未进,应该腹中空空才对,可为什么……
阿芷不知道哦~~
她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这才强撑着去拿衣服。
回来的时候,披着外袍,路过那面铜镜,脚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镜中的女子,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眉目间的情意,更是半点做不得假,任谁看见了都知道是一夜春宵。
昨夜的点点滴滴如潮水涌上心头。
萧芷只觉得心跳如鼓,一种近乎眩晕的幸福感将她整个人溺毙其中。
随即,一阵晨风吹过,带起几分凉意。
萧芷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看,蹑手蹑脚地又钻回了床上。
果然,还是这被窝里最舒坦。
刚刚那么短的路,不仅走起来痛,双腿还直发软,若非她一路扶着墙,好几次都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萧芷在被褥里磨磨蹭蹭。
因为她个子矮嘛,所以两个人脑袋靠在一起的时候,脚丫就不经意间碰到秦忌结实的小腿。
与她浑身都是软乎乎的不同,殿下是习武之人,哪里都是硬邦邦的。
自幼熟读女诫,明白「贞洁」二字重逾生命的她,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与一个男子在未成婚前,就这般毫无遮掩的躺在一起,还做出那等羞人的事情?!
现在羞涩是必然的。
可在那股羞涩之下,却又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因为心底知道,自己是属于殿下的……那么很多的礼法规矩,其实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这么想着,侧身转向秦忌睡着的方向,微光中其实看得并不怎么清晰,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发出的热量,还有喷吐出的呼吸。
那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大概就是文字本身无法形容的美好吧。
某一刻,似是感应到了身侧之人的靠近,秦忌伸手就将那具温软香浓的身躯捞进了怀里,霸道地按在胸前,两人肌肤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萧芷惊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吵醒他又要被欺负。
而后嗅着他身上的气味,眼皮渐渐沉重。
……
等到秦忌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秦忌只觉得胸口处憋着一口浊气,数息之后,才悠长地呼了出去。
这一呼一吸间,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
四肢虽有些酸软,但内视丹田,却发现其中的内力如大江大河奔涌不息,充盈至极。
不愧是积蓄了这么多年的掌力,又得无数天材地宝滋养……一夜疯狂下来,抵得过数年苦修。
谁说合欢宗不好啊?
合欢宗可太好了!
睁眼之后,萧芷满头青丝如泼墨般散落在他的胸膛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娇小可怜。
听到他的动静,就发出几声如猫儿梦呓般的咿咿呀呀声音,然后也睁开了眼。
秦忌低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时候醒的?”
萧芷将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闷声道:“刚、刚刚。”
秦忌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揶揄道:“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舒坦些?本殿下没有骗你吧?虽然双修疗伤,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事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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