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木木那张狂而疯癫的指控,烛龙王子伏风只是薄唇微启,淡淡地吐了两个字:“闭嘴。”
白木木怔住了,像是被人当面浇了一盆冰水,满脸不可置信。
她愣了一下,又提高了音量喊道:“伏风殿下,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她偷了我的赤色生息力、偷了我的脸——只要她死了,我就是你的!赤色生息力就是你的!”
伏风依然没有看她。只是忽然抬手,五指扼住了她的喉咙。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收紧,力道冷漠而精准,“我说——闭嘴。”
站在一旁的断岳偏了偏头,抬手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嗓音里带懒洋洋的讥诮:“嘶……真不明白你留着这个赝品干什么?想要赤色生息力想疯了?”
伏风的脸色更难看了!
白木木的脸被憋得通红,双手拼命抠着伏风那纹丝不动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嗬嗬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鸟。
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断气的时候,伏风终于松了手。
白木木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裴沐沐蹙了蹙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夜影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龙岩向前微微倾身,和上次一样姿态礼貌而谦恭,“赤色生息力小雌性——又见面了。”
他身后左右两边的炎穹和赤昭也随他一同俯首。
裴沐沐看到这张脸,脑海里便涌起那段恶心又恐惧的记忆,她的手因为紧张而紧紧攥住老虎背上的毛发。
朔宇感觉到她的颤抖,他声音沉稳地安抚:“沐沐,别怕。这只无耻的鸟既然今天敢来送死,我就一定撕了他给你出气。”
凌空抬眸,望向那骑在白虎背上微微发抖的身影,金棕色的眸子缓缓扫向前方的朱雀阵营,一瞬间深如寒渊。
裴沐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着眼前那群敌人开口:“你们想干什么?”
龙岩语气温和,“赤色生息力和九尾狐的命,今天,我们都想要。”
断岳的目光却冷冷地落在裴沐沐腰侧的帆布袋上,像是能透过布料看见里面蜷着的东西:“赤色生息力小雌性——把焚幽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裴沐沐忽然拽紧袋口,她的手在发抖,但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休想。”
断岳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被冒犯后的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他偏头看了一眼伏风:“我的五弟,你看到了吗?这才是赤色生息力小雌性——跟我们的阿母一样。你手里那个赝品跟她没法比。”
伏风眼底渐渐泛起一丝猩红,但他压住了那层情绪,缓缓向前俯首,姿态郑重,“雪域领主小姐,我是伏风,愿以兽世天下为诺,请求您能准许我成为你的兽夫之一。”
一旁的白木木忽然疯了似的尖叫起来:“伏风殿下,她才是赝品!她才是赝品!你不要上当——!”
伏风没有理她,依然躬身,耐心地等待着那个答案。
白木木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伏风的腿:“伏风殿下,你看清楚!她是赝品!我才是白叶的女儿!我在月狐部落测出过生息力,图腾石有反应,是因为她——”她猛地指向裴沐沐,“都是因为她在场,才扰乱了图腾石的判断!”
伏风眉头微蹙,像是终于烦了,他一脚把她踢到一边:“走开。”
白木木被踢出两米远,摔在雪地上,疼得缩成一团,却还要挣扎着往他脚下爬:“伏风殿下……你不是相信我的吗……怎么一见到她就不信了?她有邪术,她身边有九尾狐——一定是用了蛊惑邪术!”
裴沐沐注意到伏风眼底那层越来越明显的杀意,白木木却浑然不觉,还在一寸一寸地朝前爬。
忽然,“嗖——嗖——嗖——”三支黑色的箭矢依次钉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插进雪地里的力道精准得近乎冷漠。
白木木被吓得一屁股后仰在地,惊惧地抬头,望向那白虎背上正缓缓收弓的裴沐沐——她坐在白虎身上,背脊挺直,英姿飒爽。
“他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裴沐沐对地上那个狼狈的白木木喊道。
断岳挑了挑眉,目光在那老虎背上的小雌性身上多停了一瞬,“真是好有趣。”
朔宇原地狂吼了两声,虎啸震得芦苇丛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都给我滚开!我的沐沐不需要其他兽夫——都别做梦了!”
龙岩唇角微微上扬,他没有理会朔宇,依旧语气依然温和地对裴沐沐说:“赤色生息力小雌性,你最好是自愿。若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抢。”
裴沐沐再次重申,“这里是雪域,我的阿父是雪域领主——东南领地和中心皇城,确定要和雪域为敌吗?”
龙岩没有开口,断岳却微微一笑,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笃定:“赤色生息力小雌性,你可能对领地之间的战争还不够了解。让我来告诉你——我们和东南领地的盟友既然敢站在这里,就做好了迎战雪域的准备。何况,这里离冰霜域城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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