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上的夜风,吹散了误会,也吹开了心结。
两人从高台下来时,来时的那股凝重和疏离早已不见。阿蛮的手,被凌天紧紧牵着,十指相扣,温热的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底。
回到东暖阁,芸儿和何弘正急得团团转,看见两人一起回来,才长长舒了口气。
“大哥,阿蛮姐,你们可算回来了!”何弘一脸后怕。
芸儿没说话,只是看着阿蛮,又看看自家公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探究。
“没事了,都去睡吧。”凌天摆了摆手,打发了两个好奇宝宝。
他转头看向阿蛮,月光下,她脸上的清冷褪去,只剩下几分不易察失的温柔。
“早点休息。”凌天柔声道,“明天,好戏开场。”
阿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天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
搞定了后院,接下来,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搞事了!
……
第二天,凌天起了个大早。
他一改往日里那副懒散模样,特意挑了一件骚包至极的绛紫色锦袍,腰间挂着沈炼给的百户腰牌,手里摇着一把白玉扇,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地束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平添了几分风流不羁。
“公子,您这是……”芸儿端着水盆进来,看到他这副打扮,眼睛都直了。
“上班。”凌天对着铜镜,骚气地甩了甩头发,“从今天起,你家公子我,就是京城第一纨绔,活阎王中的战斗机。”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出了门,身后跟着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的阿蛮。
北镇抚司。
当凌天以这副“我去勾栏听曲”的造型,晃晃悠悠地走进公房时,整个衙门都安静了一瞬。
钱多多和周奎正在商量着什么,看到他这副尊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大人,您这是……”
“怎么?本官这身打扮,不好看吗?”凌天一撩袍角,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顺势就把两条腿翘在了桌案上。
他扇子一摇,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上茶,上最好的碧螺春!再把醉仙楼的点心给本官来两盘!速度点!”
周奎和钱多多面面相觑,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连忙跑去照办。
凌天就这么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听着外面锦衣卫们操练的呼喝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京城第一纨绔养成计划”,第一步,从工作摸鱼开始。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凌天,升了官之后,就彻底飘了,变成了一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
他正享受着这难得的“腐败时光”,公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凌天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是说了吗,点心要热的,茶要……”
“凌天!”
一个清脆又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
凌天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七公主燕玉心像只花蝴蝶一样,提着裙角跑了进来。
今天的公主殿下,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宫裙,梳着双环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还提着一个硕大的风筝,上面画着一只胖乎乎的蠢萌老虎。
“凌天!我来找你玩啦!”
燕玉心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风筝。
“你看你看,这是我让尚工局的师傅做的,可爱不可爱?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城外的草场放风筝吧!”
凌天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姑奶奶,我这正执行“作死计划”呢,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他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果然,站在门口当门神的阿蛮,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她面无表情,眼神幽幽,缓缓地、缓缓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公房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刚刚端着茶点进来的周奎和钱多多,瞬间石化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乖乖!
这是什么人间修罗场!
一个笑靥如花的公主殿下,一个冷若冰霜的女杀神,夹在中间的,是他们那位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顶头上司。
“咳咳!”凌天赶紧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干咳两声,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
他板起脸,故意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公主殿下,您没看到本官正在处理公务吗?”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刚送来的芸豆卷。
“你看,公务繁忙,案牍劳形,哪有时间玩那些小孩子家家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这副欠揍的模样,肯定能让公主生气。
谁知道,燕玉心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有意思!”
她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凌天。
“哪有人把吃点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案牍劳形呢!你分明就是在偷懒!”
凌天:“……”
我不是在偷懒,我是在作死啊!你倒是配合一下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