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天龙看到那件龙袍,脸色铁青。
他一把抓起龙袍,看到了领口上的“子昂”两个字。
御书房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赵无极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燕天龙把龙袍狠狠砸在地上。
“这个逆子,他竟然敢在太庙私藏龙袍和兵器!”
“来人,去把燕子昂给朕绑来!”
“慢着。”
凌天出声打断了皇帝。
燕天龙瞪着他。
“你要替那个逆子求情?”
凌天摇头。
“陛下,臣以为,这不是七皇子干的。”
燕天龙冷笑。
“名字都绣在龙袍上了,你还说不是他?”
凌天看着地上的龙袍,语气平缓。
“七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陛下比臣清楚。”
“他连杀只鸡都不敢,哪来的胆子在太庙挖密室?”
“就算他真要谋反,谁会蠢到把自己的名字绣在龙袍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燕天龙沉默了。
他虽然在气头上,但并不傻。
凌天的话很有道理。
凌天继续说道。
“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让陛下杀了自己的儿子,挑起皇室内乱。”
燕天龙坐回龙椅上,揉着眉心。
“那你说是谁干的?”
凌天看向太子。
“殿下,你告诉陛下,绑你的人长什么样。”
燕云启赶紧按照凌天教的说。
“父皇,那个人穿着太监的衣服,戴着一个修罗面具。”
“儿臣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睛是瞎的。”
燕天龙的手抖了一下。
戴修罗面具的瞎子。
他太熟悉这个特征了。
那是左治身边的顶级杀手,那个瞎子宗师。
左治虽然死了,但他的残党还在。
甚至,左治背后的人还在。
燕天龙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好一个借刀杀人。”
他看向凌天。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没有你的冷静,朕今天就要犯下大错了。”
凌天低着头,没有居功。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燕天龙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吧,这几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七公主那边,你也去安抚一下。”
凌天领旨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天已经大亮了。
京城的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
凌天呼吸了一口早晨的冷空气,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翻身上马,朝着西跨院走去。
这一夜折腾得够呛,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顺便问问阿蛮,昨晚为什么突然跑没影了。
推开西跨院的大门,院子里很安静。
芸儿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跑出来。
“少爷,您回来了。”
凌天点点头,把马缰扔给小厮。
“阿蛮呢?”
芸儿愣了一下。
“阿蛮姐姐昨晚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啊。”
凌天停下脚步。
没回来?
他走到阿蛮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里收拾得很整齐,床铺没有动过。
桌子上放着一把短刀,刀下面压着一封信。
凌天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只写了两个字。
珍重。
凌天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凌天,我走了。”
“你说过,你的妻子只能是我一个人。”
“但我知道,你为了大局,迟早要娶那个草原公主。”
“我不想看你为难,也不想委屈自己。”
“我去办一件我必须去办的事。”
“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我再来找你。”
凌天看着手里的信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女人发什么疯。
什么叫必须去办的事?
他想起阿蛮的身世,她是定南侯的遗孤,全家被左治陷害满门抄斩。
左治已经死了,她还能去干什么?
凌天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他转身走出房间,大喊一声。
“何弘!”
何弘刚洗了把脸,顶着黑眼圈跑过来。
“大人,什么事?”
凌天盯着他。
“把北镇抚司所有能动的人都派出去。”
“给我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阿蛮找出来!”
何弘吓了一跳。
“大哥,阿蛮姑娘怎么了?”
凌天咬着牙。
“她去送死了。”
此时,京城外三十里。
一处废弃的驿站里。
阿蛮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握着两把短刀。
她看着面前的十几具尸体,擦了擦脸上的血。
驿站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着修罗面具的男人。
男人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没有眼睛,是个瞎子。
“定南侯的余孽,武功倒是不错。”
瞎子宗师的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
阿蛮握紧了手里的刀,一步步走过去。
“当年杀我全家,有你一份。”
“今天,我来讨债。”
瞎子宗师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驿站里回荡。
“就凭你?”
“你以为,左相死了,我们这盘棋就下完了吗?”
他站起身,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你那个小情郎凌天,现在估计还在太庙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吧。”
阿蛮没有废话,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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