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适合呢,新堂看镜头!”
井芹仁菜兴奋的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新堂连连拍照,新堂只是无奈的配合着仁菜当起了模特,就在这时一种不和谐的声音透过层层的衣架传到新堂的耳中,是远处一直偷偷观察着这边的三名服装店导购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看那边的家伙,脖子上的疤跟个科学怪人一样...”
“远看还挺帅的,刚才离近时差点吓死我了,怪不得得戴个那么大的项圈掩盖...”
“别背后说客人坏话啊,好好去工作!”
这么远的距离仁菜当然不可能听到,但新堂的耳力却是很切实的听到了。
让新堂感到奇怪的事,他应该早已习惯了人类对他外貌与行为的议论与看法,他也从没有在意或者产生过什么不悦的情绪,但今天在与仁菜约会时却让他感到一抹失落。
“怎么了新堂?”
仁菜不解的看着新堂失神的表情,她上前拍了拍新堂的肩膀担忧的询问:“新堂是累了吗?要不要先去吃午饭?”
“nina...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戴着项圈吧?”
新堂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皮革项圈,项圈勒得很紧,就像是已经嵌入了他的皮肉。
新堂低着头,语气带着一丝怯懦的缓缓说道:“nina一点都不好奇吗?”
“新堂想告诉我吗?”
仁菜那温柔的眼神如同她的瞳色一般,是海与天空的包容,她就像是拿着天文望远镜的学者,只是静静的等待彗星的每一次拜访却从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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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的东京湾是璀璨且安静的,偶尔漂泊的游轮就像是海中的移动城堡给漆黑静谧的海面带来短暂的喧嚣。
“怀石料理有点吃不饱呢...”
两人坐在面向海面的长椅上,仁菜捂着自己五分饱的肚子忍不住轻笑的吐槽着,新堂仍是那样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不语,那星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挤满了如星云般的灿烂温柔。
“嗯....约会要结束了呢,明明很开心,结果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仁菜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无边的东京湾,她的语气是淡淡的失落,但嘴角却浮现着欣然接受的微笑:“真幸运呢,我能喜欢上新堂....”
“我才是...我回来时手足无措,自己一无所有总是无所适从,而且什么都做不好,不止一次的怀疑得这里其实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新堂扬起脑袋望着远处的星空,他长长的叹息感慨到,然后转过头看向仁菜与其四目相对,那目光中只存着感激与清澈的爱慕:“见到你,我觉得多少适应了一些这世界。就连我的心脏都总是忙个不停,nina...谢谢你能将那个害怕真正得到幸福的我拥入怀中。”
“不用谢。”
仁菜的嘴角弯成月牙,在这个良夜中,新堂的眼前出现了两个月亮,一个是弯月,另一个也是弯月。
“nina想看看吗?我的项圈。”
新堂抚摸着自己的项圈,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归属,是时候将自己交出去了。
“呼....”
仁菜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点下头,她也想知道新堂更多,想要从里到外的彻底接纳着这个将自己从顽石中凿取而出的工匠。
仁菜纤细的手指在新堂的脖颈处轻轻触碰,然后鼓起勇气小心解开那看着几乎要把新堂勒的窒息的皮革项圈,如巨人蜈蚣攀附在脖颈一样,贯穿新堂整个颈部的狰狞伤疤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井芹仁菜面前。
井芹仁菜看着只觉得心脏一阵刺痛,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新堂的喉结与侧颈,看起来新堂的脑袋就像是曾经被整个切下一般让她不敢用力,生怕新堂的脑袋会与身体分开。
“还疼吗?”
“嗯,一直在疼...就像被火烧一样。”
新堂闭着眼任由仁菜抚摸着自己的伤疤,他缓缓的开口:“我的脑袋曾经被母亲整个砍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还是复活了,从那时起我就变成了奇怪的东西...”
井芹仁菜的手指在新堂的解说中猛然收回,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新堂,内心有着惊恐但更多的是如刀割般的疼痛。
大多数人是天生有着一些共情能力的,亲眼看到身边人受伤都会有一些感同身受的幻觉,而这种共情能力在亲近的亲人受伤时会更加严重,此时的仁菜就觉得自己的脖颈也有着幻痛一般。
“我之后又经历了许多的事,最后是远房亲戚的师傅收留了我,师傅告诉我她是我的神,我是她的所有物...这个项圈就是证明,但师傅最后也离世了....”
新堂低着头,眼帘低垂的俯视着手中的项圈,那上面的黄铜铭牌上还刻着【新堂 ,主人丰川御子,联系方式:*******】
那时的他空荡荡的,无论是人生还是内心,师傅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他也欣喜于那段充实的时光,但自此师傅离去他就只能试着寻找新的活下去的意义,因为师傅说如果新堂复活她的话就永远不会原谅他,所以他只能试着理解师傅最后时光告诉他的话。
【新堂,你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现在,他也能为现状感到幸福了吧,也能为此感到欣喜了吧。
新堂看着仁菜,他的双手颤巍巍的捧起项圈看望着井芹仁菜,语气前所未有的真挚与期待:“nina,你愿意拥有这样的我吗?”
“啧...”
井芹仁菜在看清了项圈上的铭牌时她那一直温柔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恶嫌,那原本温柔的手也变得粗鲁,有些紧的攥住了新堂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长脖颈。
“nina....”
新堂只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仁菜的手指变得愈发用力甚至最后变得让新堂几乎无法呼吸,但新堂没有反抗,因为那窒息感只让他的熟悉,就像是一直以来被项圈勒紧时的窒息感一样,痛苦但使他尚能感知自己的存在。
咚!
井芹仁菜在长椅上将新堂按到,膝盖抵在新堂的腹部,她的手掌覆盖在新堂的脖颈,拼命的想掩盖住脖颈上的伤疤,一滴滴的泪珠打在新堂那失落的脸上,落在他即使被仁菜的泪水滴到,也未曾眨眼的眼瞳上。
“不要...再说了...我不是那个家伙,我不是你回忆中的师傅...”
井芹仁菜颤抖的声音让新堂的眼帘再次微垂下来,心中的后悔与失落让他清醒,或许他不该这样得意忘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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