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通知我们时,新堂……先生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防卫省的课长十分拘谨地向井芹仁菜解释着,而仁菜则是十分头疼地摆了摆手,让对方不用说了。
她隔着值班室狭小的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去,小一号的新堂一个人乖巧地坐在高脚凳上。他望着窗外的星空,表情中带着淡淡的落寞。仁菜内心的忧愁更甚。
“我知道了,麻烦辛苦你再送我们回去吧。”
仁菜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只能先带新堂回去再问问是什么情况了。木木卡桑还不知道这件事,自己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当她推开值班室的门时,坐在凳子上的小新堂明显紧张了起来。他眨了眨星紫色的眼眸,一脸疑惑地试探性开口:“大姐姐之前,认识我吗?”
“……嗯,相当熟悉呢,连你的后槽牙长什么样都知道。”
井芹仁菜的内心涌上一股无力感。她走上前,看着眼前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新堂,不禁微微有些失落。
“后槽牙……哎?”
新堂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露出歉意的表情,语气中充满愧疚地对仁菜说道:“对不起,因为一些意外我其实只记得最近几年的事情,师傅她没有告诉我太多事情……对了,我的项圈!”
新堂像是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一样,表情急迫地仰起头望着井芹仁菜,恳请地请求:“请问,我丢的项圈,有……有找到吗?那个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师傅送我的……”
“那个啊……”
仁菜似是不太情愿地又叹了口气。新堂的项圈自然是被桃香姐藏起来了,应该就放在东京的那个复式公寓里。只是……新堂不但身体变小了,居然还真的忘记自己了吗?仁菜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低声说道:“在东京哦,是桃香姐保管的。你……也不记得河原木桃香了吗?”
“桃香?河原木?”
新堂苦恼地摇了摇头,神情十分不安地用两边的脚互相揉搓着:“我不记起来了。我在东京只认识海铃队长和虹夏姐,还有伊地知阿姨……”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木木卡桑、rupa小姐还有小昴,你都想不起来吗?”
一滴热泪滴在了新堂光滑的大腿上,逐渐滑向内侧。那灼热的触感和井芹仁菜不甘中夹杂着哀伤的声音,让新堂的脑袋不由得深深垂下。
“对不起……”
新堂很讨厌周围人露出哀伤的情绪,尤其是原因还是自己时,这种愧疚感总是会吞噬着他,总是让他感到窒息。
井芹仁菜看着新堂这幅如同小鹌鹑一样蔫了的模样,连忙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带着些哽咽:“不,新堂你能回来就好。项圈……你和我一起去东京就能找到。”
“真的吗?可……可我,不记得大姐姐你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新堂有些不太安心地再次询问。虽然他非常在意项圈,可眼前这个莫名亲昵的大姐姐却流泪了,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才好?
井芹仁菜看着谨慎得有些过头的新堂,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伸出手熟练地抚摸着新堂的灰色长发,声音欣然地说道:“嗯,就算新堂你忘记了,我也会让你重新想起来的。还有……你记得,现在自己几岁了吗?”
“X3岁!”
新堂看到大姐姐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也莫名地跟着欢快了一些,声音不由得也自信了点:“生日是6月26日。本来是师傅要治病,我也跟着去东京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啊。”
井芹仁菜的水蓝色眼眸中浮现了一抹温情。她感受着新堂那顺滑如天鹅绒般的秀发和熟悉的兰香,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叫井芹仁菜,X6岁,你可以叫我姐姐哦。”
“姐……姐姐大人?”
新堂虽然对这个称呼莫名地感觉有些奇怪,但看着井芹仁菜那副温柔的神情,却也不由得试着叫了出来。星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些软糯和未被污染的清澈,还有一丝不安的紧张。
“小新堂,稍等一下,姐姐有些事情要做。”
井芹仁菜表情突然紧绷,在新堂困惑的目光中同手同脚地走到了值班室的外面,然后关上门。紧接着,一阵呐喊声就在门口的走廊响起。
“啊啊啊啊!!!太犯规了啊!为什么我没能早几年遇到啊!可爱死了,可恶啊!心脏,心脏要逃走了啊!”
这阵突如其来、带着些熊本口音的呐喊让新堂在值班室里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十分担忧地看向门的那边。直到过了一会,井芹仁菜才缓缓走了进来,表情平静地对新堂说道:“我们去东京吧,回我们的家。”
……..............
纯白的空间中,长着和新堂儿童时期一模一样的“时”坐在其中。祂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积木堆,却没有心情去动。
之前新堂和奈亚拉托提普战斗时,最终为了履行和井芹仁菜的约定回去,新堂擅自让祂接管了身体。
“时”眼帘低垂,伸出手拿起一块积木在手掌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祂本可以选择成为新堂,成为那个吸引着祂的金色的少年,可是到了最后祂却迟疑了……或者说是恐惧了,反正都一样。
祂心软了。祂不希望新堂就这样死去,所以祂重置了新堂的身体,就连一些记忆和情感也因此回到了新堂身上。而现在,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完美融合,想必到时候会很精彩吧。
“新堂…幸福,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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