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山老人摇摇头:“不知道。阿公说,那些外人攻破圣地后,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东西。他们在废墟里翻找了很久,然后……就突然撤走了。走得很快,很匆忙,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们。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有人说,他们拿走了巫焰族的宝藏和秘密;也有人说,他们触怒了圣地禁地里的东西,全都死在了里面;还有人说,他们被巫焰族最后的诅咒反噬,不得好死……众说纷纭,没人知道真相。时间太久,连传说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山洞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塘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毒瘴无声的翻涌。
凤南衣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巫焰族,火焰崇拜,圣地,灭族,外敌,诅咒……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她所知的一切——母亲的玉佩,百里尧和巫罗对“圣女血脉”的觊觎,他们对“九死还魂草”的势在必得,甚至那些佩戴火焰纹饰、神秘消失的汉人——隐隐串联了起来,却又像隔着一层浓雾,看不分明。
“前辈,”凤南衣深吸一口气,看向岩山老人,目光灼灼,“您之前说,那些佩戴火焰纹饰、寻找圣地和神草的汉人,他们寻找的,会不会就是巫焰族的圣地和……他们传说中的‘神草’?那‘神草’,会是‘九死还魂草’吗?”
岩山老人摩挲骨笛的手指微微一顿,清亮的眼睛看向凤南衣,缓缓道:“很有可能。巫焰族崇拜火焰,据说他们的‘圣地’中,生长着一种依靠地火和特殊地气才能存活的奇异植物,被他们奉为‘神草’,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功效。‘九死还魂草’的记载,虽然稀少,但确实提到它生长在至阴至毒、又蕴含一线生机的绝地。绝命崖的七彩毒瘴,或许就是那‘至阴至毒’,而巫焰族圣地中可能存在的地火或特殊地脉,或许就是那‘一线生机’。二者结合,恰好符合‘九死还魂草’的生长条件。”
他顿了顿,看着凤南衣紧紧按在胸前的左手,意有所指道:“而且,你坠崖时,怀里死死护着这‘九死还魂草’。你身上,又带着与巫焰族图腾极为相似的玉佩信物……这恐怕,不是巧合。”
凤南衣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巧合……那就意味着,她的身世,母亲的来历,真的与这个神秘消失的巫焰族有关!而百里尧和巫罗,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甚至知道得更多!他们如此疯狂地追捕她,抢夺“九死还魂草”,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草本身,更是为了她,为了她身上的“圣女血脉”,和那枚可能指向巫焰族圣地或传承的玉佩!
“前辈,”凤南衣的声音有些发紧,“您说,那些汉人……我是说,上面那些追杀我的人,他们如此执着于巫焰族的遗迹和遗物,甚至不惜动用大军围捕,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为了‘九死还魂草’?还是……另有图谋?”
岩山老人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异常凝重。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凤南衣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
“阿公当年,在讲述巫焰族覆灭的传说时,还提到过一个更隐秘、也更可怕的传闻。”他抬起眼,清亮的眸子里映着火光,却让人感觉不到暖意,“他说,那些攻破巫焰族圣地的外人,他们寻找的,可能不仅仅是巫焰族的宝藏和‘神草’。他们真正想要的,或许是巫焰族世代守护的、关于那‘源火’的终极秘密,以及……借助那个秘密,完成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
“仪式?”凤南衣心头一凛。
“嗯。”岩山老人点点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拉着,“具体的,阿公也说不清楚,只说那是一种需要特定血脉、特定圣物、在特定地点才能举行的禁忌仪式。据说,成功的话,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甚至……可能触及生死、逆转阴阳的禁忌领域。但失败的话……代价也将是毁灭性的。阿公说,巫焰族的覆灭,可能就和试图举行或阻止这个仪式有关。”
他看向凤南衣,目光锐利如刀:“你身上的玉佩,是巫焰族的信物,很可能就是那‘特定圣物’之一。而你……如果我没猜错,你或许拥有他们所说的‘特定血脉’。至于‘特定地点’……”他指了指洞外,“很可能就在这绝命崖深处,巫焰族圣地的遗址,或者……是圣地的核心禁地。”
凤南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百里尧和巫罗,难道是想用她,用玉佩,在巫焰族的圣地,举行那个邪恶的禁忌仪式?他们想获得什么?难以想象的力量?还是……别的什么?
“疯子……”凤南衣喃喃道,指尖冰凉。为了虚无缥缈的力量或传说,就要掀起腥风血雨,牺牲无数人?
“是不是疯子,我不知道。”岩山老人摇摇头,语气沉重,“但我知道,他们对巫焰族遗迹和遗物的执着,超乎寻常。这些年,虽然我被困在这崖底,但也偶尔能察觉到上面的一些动静。经常有人在这一带窥探,寻找着什么。以前我还以为是寻常的采药人或探宝者,但现在看来……”他看了凤南衣一眼,“恐怕就是那些汉人王爷派来的。他们找了几十年,都没放弃。这次你带着玉佩和‘九死还魂草’出现,对他们而言,恐怕是天赐良机。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