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体跟着抖起来,排气管口冒出淡灰色烟气。
赵处长抬头。“设计要求几秒。”
“两秒左右。”
“今天多少。”
“四秒。冷车。”
陈衡从舱口探出半个身子。“比预想多了一倍。这条算问题,我不拿天气当理由。”
大刘隔着动力舱喊。“怠速抖得厉害,转速也不稳。要不要停机查供油。”
“先调怠速螺钉。降不下来再停。”
“秦师傅,启动时的最低电压。”
“十九点八伏。蓄电池没有问题。启动电机电流偏高,还在规定范围内。”
陈衡调过怠速螺钉,转速一点点稳下来。
“保持怠速五分钟。再分三个转速段运行,每一段数据单独记录。”
运转到第十五分钟,秦师傅敲了敲舱壁。
“水温比预计高五度。传感器读数我刚复核过,仪表没说假话。”
“散热器里可能有气阻。”
陈衡看向顶部。“大刘,松放气螺塞。脸别往前凑,先松半圈。”
螺塞边缘窜出一股蒸汽。
大刘缩回手。“里面真有气。出水以后温度开始往下掉。”
他甩了甩手指。“不过这个口不好操作。手套厚一点就拧不住。”
赵处长一边记一边问。“正式装备以后,驾驶员遇到气阻,也得抱着扳手爬出来放气。”
陈衡看了一眼螺塞的位置。“可以加固定放气管和手动阀,出口引到检修口附近。具体位置我再定。”
赵处长没再接话,低头写了一行。
半小时运转结束。
样车移上架车支座,两侧主动轮和履带离开地面,支座外侧垫好保险垫木。
第四项,传动系统静态挂档。
陈衡踩下离合器,依次挂入一档二档,再分别接合。
两侧履带开始空转,没有异常响动。
“准备挂三档。”
他扬声。“外面的人离传动轴远一点。大刘听变速箱,秦师傅盯转速。”
档杆推入三档。
箱体里咔了一声。
陈衡没有继续加油,当即踩下离合,把档杆退回空档。
赵处长放下笔记本,走到变速箱旁边蹲下。“台架测试时出现过没有。”
“出现过一次。三档同步器锥环磨损偏大。”
“然后。”
“调整后连续挂档复验,异响没有再出现,才放行装车。”
陈衡从驾驶位探出身。“现在总成安装条件和负载状态都变了。原来的问题又露出来了。”
大刘贴着箱体听了片刻。“声音是从三档齿轮这一侧出来的。”
他站起来。“继续磨合,也许能减轻。”
“减轻不了。”
陈衡答得很快。
大刘看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肯定。”
前世返修台上那批锥环,响的就是这个调子,磨了两百公里,越磨越亮。
“接触面积不够的响声,磨合只会磨大。”
陈衡把手心在裤腿上擦了一下。“这事不能赌,拆开重做。”
“连拆带装至少一天。”大刘说。“重新研磨还得看接触面积。赶工归赶工,这一步少不了。”
赵处长回到木椅旁边。
“记上。问题会不会自行消失,我不听这种说法。我只认下一次挂档还有没有响声。”
第五项是武器系统静态功能测试。
陈衡转动炮塔手轮,让炮塔沿座圈走完三百六十度。
“旋转阻力均匀,没有卡点。”
“小李,记一整圈用时。再反向转一圈。”
“为什么还要反向。”
“防止线束只在一个方向上顺畅。”
炮塔反向转过半圈,赵处长抬手叫停。
他指向座圈下方。“这束线已经拉直了。还剩多少余量。”
秦师傅探手量了一遍。“不到两指。”
“静止状态够用吗。”
“够用。”
“跑起来呢。”
“颠簸起来要复测。”
陈衡说。“这个数我记下来,等动态测试一起判。”
赵处长又写了一行,没有抬头。
大刘随后摇动俯仰手轮。“最大仰角到了。往下回。最大俯角也到了。”
他松开手。“手轮没有空程。炮管停住以后不回落。”
“装教练弹。供弹和退壳连续做三次。”
陈衡加了一句。“谁也不许拿实弹代替。”
弹链沿供弹口逐节移动。
黄铜色的教练弹壳从退壳窗落下来。
小王弯腰捡起一枚,翻过来检查。
“陈工,弹壳表面留了一道印子。这算不算故障。”
陈衡接过弹壳,对着车间门口的光看了看。
“导向面的摩擦痕。弹壳没有变形,供弹位置也正常。”
“拍下来留档。”
赵处长问。“车体倾斜以后,还能顺利供弹吗。”
“今天只做静态功能,只能证明平地状态合格。”
陈衡把弹壳递回去。“坡地和行进间供弹放进动态测试,不能拿今天的结果顶替。”
第六项转入电气系统全负荷。
陈衡接连打开前大灯、尾灯、仪表灯、通信电台和炮塔排风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