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沉默了。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葱白的手指,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晚丰川清告那番剖析她灵魂、承诺会一直盯着她的长篇大论。
心底那种渴望被需要、被填满的隐秘欲念,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见睦不反驳,若麦知道自己押中题了。她叹了口气,收起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做派,难得正经地开始帮若叶睦分析局势。
“睦酱,要学习咱们。”
“学习?”
“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扯远了,你是不是觉得,他现在负债,每天窝在这个破出租屋里敲键盘、吃打折便当,所以你只要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偶尔塞给他几万日元,就能永远霸占他心底那个‘患难见真情’的特殊位置?”
若麦冷笑一声,无情地戳破了少女粉红色的幻想滤镜。
“那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实现财富自由,他现在还被困在浅水洼里当个落魄的龙游浅水。但你也看到了,他这几天眼睛都熬红了,正憋着大招准备在股市里翻云覆雨。”
股市.......原来真会影响X欲.......
“我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但我懂人性。我敢打赌,他这一波操作之后,生活轨迹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若麦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那层厚重的窗帘,让刺眼的阳光彻底照进这间逼仄的屋子。
“现在平衡的出租屋生活,是绝对无法保持下去的。资本市场从来不讲温情,无论他是强势崛起重回那个吃人的上流社会,还是彻底败北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陪伴,都得彻底出局。”
“为什么说这么坏心眼的话?”
一个带着浓浓鼻音、娇蛮且充满攻击性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原本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睦,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怯弱一扫而空,不甘与病娇的疯狂跃然纸面。
“我只是想成为叔叔的家人,想永远拥有他!”
“所以?”
“为什么连这种小小的愿望,都要被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女人说得一文不值?”小莫死死攥着被角,对着若麦张牙舞爪。
若麦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换了个灵魂的女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抹“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
“嘿,还是你这样跟我说话,我心里舒坦。刚才那副受气包的样子看得我直反胃。”若麦拉过马扎重新坐下,眼神变得像个在教坊司讨价还价的老鸨,“喵姆,我不是在打击你,我只是在好心提醒你,要有危机感。”
若麦伸出一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好的男人,就像这东京湾里最顶级的蓝鳍金枪鱼,一般是不会轻易流通到普通市场上的。想要成为将军夫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还是个吃不饱饭的底层小兵时,毫不犹豫地押上你所有的筹码,直接将他拿下!”
若麦凑近小莫,压低声音,像个诱人堕落的女巫:“时间已经不多了。等他这波打完翻身仗,成了手握几百亿日元的资本大鳄,他身边还会缺像你这样年轻漂亮、想要投怀送抱的小姑娘吗?别的不说,昨天晚上翻墙进来的花咲川学生,看他的眼神就绝对不单纯。我建议你,趁着现在他还觉得你稀罕,赶紧生米煮成熟饭,直接拿下首杀!”
小莫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但本质上还是个纸上谈兵的理论王者。听到“生米煮成熟饭”这种虎狼之词,哪怕是她,小脸也忍不住“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反击:“说得好听……那你自己怎么不脱光了钻进大叔被窝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他能带你赚四十亿吗?”
“我?”
若麦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沧桑与清醒。
“我不敢赌啊,小妹妹。我也怕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我不是在东京土生土长的老资历,我没有吃到黄金年代红利的爷爷和明星爹妈兜底的资本。我只有这副皮囊和这点讨好男人的小聪明。”
若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极其现实:
“如果我真跟他睡了,万一他翻身失败,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只能跟着他去跳海。但如果你成了老板娘,那就不一样了。有你这层关系在,不管老狐狸以后怎么腾达,总得顾及一点往日的情分。”
若麦看着小莫,图穷匕见,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算盘:
“所以,我会全力帮你,甚至可以帮你打掩护、制造独处机会。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小莫警惕地看着她,脑洞大开:“哼,怎么?你想做小?我可告诉你,叔叔是我的,除了Soyo,谁都不能跟我抢!”
“呸!你少女漫和轻小说看多了吧!”若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像在对牛弹琴,“什么做大做小,老娘是要搞事业!我是说娱乐圈!我知道你老妈是森美奈美,你若叶家在韩日娱乐圈手眼通天。如果以后老狐狸的MCN公司做大了,或者我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我需要你动用你的人脉,保我若麦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给我砸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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