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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军营路上,虞世基忍不住问:“来将军,这一仗,大隋和汉军,谁赢面更大?”
来护儿略一沉吟:“汉军是强,但根基太浅,成势才多久?大隋仍是天下之主。”
眼下虽有叛乱,可各地尚在掌控之中,乱而不溃,尚可收拾。
“可他们没杀一个大臣家眷,这份分寸,不简单。”
虞世基想起早朝时的冷场——若没人带头开口,满朝文武恐怕还会僵持下去。
“分寸再好,终究比不过实力。”来护儿语气坚定,“虞大人放心,大隋必胜!”
听他这么说,虞世基心头一轻,担忧去了大半。
没错,汉军再能打,也难敌立国百余年、根基深厚的大隋。
“等救回家眷,先灭杨玄感的楚军,再回头一举荡平汉军。”
来护儿攥紧拳头,这是他们商定的步骤。
“对!我大隋水师雄踞长江,骑步精锐俱全,汉军哪有一支水师?根本没法比。”
虞世基重拾底气。
“不错。养一支骑兵难,建一支水师更难——汉军崛起太快,偏偏时间还短。”
来护儿虽有信心,却也不免心惊:短短数月,汉军已据两京,控凉州、半个并州,司州更是几乎尽入其手……
“算起来,从起兵到占洛阳,还不到一年。”
虞世基低声补充。
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它长得太快。
“所以,必须趁早除掉。拖得越久,越是心腹大患。”
来护儿点头——信大隋,不等于轻视对手;警惕汉军,也不妨碍他坚信胜利。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
虞世基叹道。
曹封在陈仓起兵,李渊在太原举旗,杨玄感又在邺城反了——远征高句丽刚回,风波接二连三。
“本将相信,挺过这一关,一切都会好起来。”
来护儿语气沉稳。
“哈哈,说不定,这就是大隋的一道坎——跨过去,前路更稳!”
虞世基朗声一笑。大隋,仍有希望。
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这句话竟真成了现实——大隋,真的跨不过这道坎。
“哈哈,虞大人说得对!”
来护儿是皇帝的心腹,一心盼着大隋强盛,早日铲除所有内忧外患。
“走吧,来将军。”
“好,虞大人。”
说完,虞世基和来护儿便告辞,按皇帝先前的部署,立刻行动起来。
——
“终于到了中原南部!南阳城,就是我新的起点!”
韩世谔站在高大的城门前,心潮澎湃。这是他过去从未抵达的高度。
王上对他信任有加,这份恩情,他记在心底,只愿以死相报。
“哈哈,韩将军,你可算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
伍家与韩家世代交好,陈陵一眼就认出了韩世谔。消息一到,他立刻出城相迎。
“都这么熟了,还通报什么?不就等着你这个老朋友来接我嘛!”
韩世谔笑着,伸手一拳轻撞过去。
“该当如此!”
陈陵也笑着出拳,两拳轻轻一碰。
“走!”
两人并肩入城。早有风声传开,不少将领闻讯赶来,在府衙前聚齐。
“哎呀,多年不见韩将军了!”
“可不是?再见面,您已是汉军主将了。”
“世事难料,但能重聚,真是痛快!”
“恭喜韩将军赴任南阳!”
这些人,有原伍家军的老部下,有驻守南阳附近的隋军降将,也有从凉州调来的将士。
“各位不必拘礼,请坐。”
见满堂旧识,韩世谔刚上任的忐忑一扫而空,只剩欢喜。
“来!大家举杯,为韩将军贺!”
陈陵端起一碗酒,朗声说道。
“韩将军,末将等敬您!”
众人齐饮,一滴不剩。
“好!本将也敬诸位!”
韩世谔仰头干尽。
“来,动筷,尝尝本地风味!”
宴席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
酒过三巡,韩世谔放下筷子,正色问道:“陈将军,眼下南阳周边情形如何?”
洛阳虽给过简报,但他更想听一手实情——唯有掌握真实状况,才不辜负王上的托付,真正稳住中原南部。
“目前我军已推进至襄阳,驻军一万;樊城离得不远,守将是张须陀,兵力约五千,至今未见增援。”
陈陵略显意外,但如实作答。
“荆州那边呢?”
听说樊城兵少,韩世谔立刻追问。
“荆州暂无动静。韩将军……您是打算马上打樊城?”
陈陵试探着问。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其他将领纷纷望来。他们记得岳将军的严令:初定之时,以稳为主,不可轻动刀兵。
“不急。”韩世谔平静摇头,“我们等一个时机,再取樊城。”
他是名将韩擒虎之子,沉得住气,也看得远。
只要汉军牢牢掌控长安、洛阳两京,张须陀兵败的消息传到荆州,当地豪强必会起兵响应。等他们拖住荆州隋军,我军便可直取樊城,顺势逼向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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