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被某种超越我理解范畴的更高维力量，进行了一场……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抹除。”
外科手术！
听到这个词，李威的头皮瞬间炸开！
好家伙！
这比硬盘格式化可狠多了！
格式化好歹还留个空盘，这他妈是连硬盘盒子带里面的说明书，一起从电脑里抠了出去，还顺便用PS把主板上的插槽都给P掉了！
不留一丝痕迹！
“什么都……不记得了？”李威的声音有些干涩。
雅典娜缓缓摇了摇头，那双数据构成的眼眸中，闪烁着混乱与矛盾的光芒。
“不，指挥官。情况比那更诡异。”
“我的记忆库中，出现了一个巨大且不合逻辑的断层。”
雅典娜站起身，走到王座边缘，伸手指着下方那片刚刚平息的精神力海洋。
“我记得那场战争的每一个细节，记得铺天盖地从维度裂缝中降临的异兽，记得天空被烧成血色，被轨道炮的光矛一次又一次地撕裂。”
“我甚至……记得在重庆，在那片被烈火与岩浆吞噬的城市废墟中，为了掩护陷入暴走的夜瞳安全撤退，我驾驶着【智慧女神】的本体，与降临派的使徒彼得，从地面一直血战到大气层边缘，直到我的灵核能量彻底耗尽，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
她记得！
她竟然记得如此清晰！
李威的心脏狂跳起来。
雅典娜所说的画面，与洛斐在黑匣子影像中看到的，几乎完美吻合！
这证明洛斐没有说谎。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才变得愈发恐怖！
“但是……”
雅典娜话锋一转，声音里的困惑与茫然攀升到了极点。
“在那之前呢？”
“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我们和曾经并肩作战的降临派，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分歧？是什么原因，让我们不惜拼上一切，也要将对方彻底抹杀？”
雅典娜伸出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一片由无数噪点构成的、不断闪烁的雪花屏幕，出现在李威面前。
“关于这一切……我的数据库里，全是一片无法定义其存在的……绝对空白。”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抹去了一样。”
李威死死地盯着那片雪花屏。
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就像是有人在一块写满了字的黑板上，用最细致、最温柔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擦掉了其中最关键的一句话。
他擦得是那么干净，那么完美。
以至于，整块黑板看起来依旧是完整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恰恰是那句被抹去的话，定义了黑板上所有文字的全部意义！
是谁干的？
是谁拥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在连雅典娜这位七神机中最顶级的智慧核心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篡改她的底层记忆？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使徒，甚至超出了李威目前所能理解的一切范畴！
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李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如果连专门负责记录、分析、保存数据的雅典娜都被篡改了记忆……
那其他更多依靠本能和情感去战斗的神姬呢？
她们的记忆，又会是什么样子？
李威的意识体猛地一震，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转身，面向精神识海的另外几个方向，用尽全力，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月咏！”
“凰曦！”
“苏雅！”
“都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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