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青砖地面上的蒙古近侍,此刻彻底被吓傻了。
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浑身的颤抖渐渐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端坐的王小宝,脑海里一片空白。
指尖依旧深深抠着砖缝,指腹磨得发红破皮,他却浑然不觉,嘴唇依旧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浑浊的气音,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前这个年轻汉人,不仅知晓他的绝密身世,连布木布泰、多尔衮、福临的惊天秘辛都一清二楚,这些事藏得比深宫地底还要深,别说是外人,就算是满清宗室核心,都半分不知!
难道……眼前这人是天上的神仙,能掐会算,洞悉世间所有隐秘?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他猛地甩了甩头,脖颈僵硬得发疼,混沌的思绪终于回笼一丝。世间根本没有神仙,可这些秘事,对方又为何知晓得如此详尽?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死穴,半分虚假都没有!
恐惧过后,求生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对方既然能精准说出这些秘密,却没有直接揭发,定然是有所图谋,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留着一条性命!
想通这一点,他撑着地面的双手微微用力,艰难地半直起身,后背依旧佝偻着,全然没了此前的高傲气场,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忐忑,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死死盯着王小宝:“你……你到底是何人?这些话,口说无凭,你……你有什么证据?!”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图试探,哪怕心底早已认定,王小宝说的全是真话。
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王小宝当即仰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得意轻笑。
他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地倚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眉眼上扬,眼底满是笃定与狡黠,嘴角的笑意肆意张扬,那是计谋得逞、拿捏一切的畅快。
果然!那本小说里的内容半点不假,作者压根没忽悠他!这蒙古人若是心里没鬼,若是这些秘辛是假的,绝不会是这般反应,更不会张口问证据!
王小宝眸光微挑,眼神愈发深邃,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十足的狠厉,他缓缓俯身,凑近桌沿,声音压得低沉,一字一句,带着碾压般的底气:
“证据?我既然敢说,自然手握无数证据,只是,我不想拿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对面瞬间脸色更加惨白的蒙古近侍,继续开口,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我知道的,远不止你和布木布泰的那些龌龊事。”
“我还知道,满清的先祖塔克世,曾让自己的妻子,去陪辽东总兵李成梁,这才生下了清太祖努尔哈赤!”
“我更知道,乜美哈与努尔哈赤的福晋私通,才生下了如今的大清皇帝,皇太极!”
最后一句话落下,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蒙古近侍头顶!
他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一翻,险些直接晕死过去,双手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重跌回地面,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这两桩秘事,乃是满清皇室最最核心、最最屈辱的绝密,比福临的身世还要致命千倍万倍!一旦公之于众,满清皇室的脸面、血脉正统性,将彻底荡然无存,整个满清会瞬间分崩离析!
眼前这个人,竟然连这种颠覆满清的惊天秘闻都知晓!
他彻底绝望了,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砖,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有半分反抗、试探的心思,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彻底被王小宝拿捏,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王小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深色锦袍的下摆扫过青砖地面,带起一阵微风。他缓步走到匍匐在地的蒙古近侍面前,微微俯身,蹲下身子,与对方平视。
此刻的蒙古近侍,额头抵着青砖,冷汗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泥痕,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王小宝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际,却让他浑身僵冷,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王小宝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眼底却藏着慑人的寒光:“我还知道,多尔衮与布木布泰早有私情,私定终身,整个皇宫上下,唯有你这个心腹替他们传递消息,遮人耳目。”
他顿了顿,看着蒙古人瞬间僵住的眉眼,继续补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匕首:“你觉得,我要是把这些事公之于众,你的脑袋,还能安稳地挂在脖子上吗?”
这话一出,蒙古人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可他毕竟是在深宫虎狼窝里打滚多年的老狐狸,脑子转得极快。
他瞬间从极致的恐惧里挣脱出来——对方既然能精准说出这些秘密,还不惜重金约自己出来,绝不是为了杀自己。若要杀,早在说出第一个秘密时就该动手,何必费这番周折?
对方有求于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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