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泼洒在茫茫草原,把枯草染成金红,风裹着凛冽的寒气,刮过脸颊生疼,天地间只剩大军行进的沉闷脚步声,与战马时不时的低嘶。
山谷高坡上,王小宝一身玄色暗纹王爷常服,腰束鎏金玉带,外罩墨色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如枪,目光沉沉望向盛京方向,下颌线绷得紧实,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腰间玉佩,方才得知清军即将追来的笃定里,藏着一丝对大军踪迹的缜密考量,却无半分怯意,更无半点设伏迂回的心思——他要的,从来是光明正大的硬碰硬,是让满清铁骑直面他的兵锋,输也输得明明白白。
不多时,一道孤骑冲破暮色,马蹄急骤如鼓点,由远及近。李定国一身玄铁战甲,甲胄上还沾着沿途的草屑尘土,顾不上擦拭,勒马时战马人立而起,长嘶声响彻山谷。他翻身跃下马鞍,单膝重重跪地,左手按胸,右手抱拳,头颅微垂,神态恭敬至极,声音洪亮沉稳,不带一丝慌乱:“属下李定国,参见小宝王爷!先行探路完毕,特来复命!”
他垂着眉眼,指尖紧紧攥起,掌心沁出薄汗,既敬佩王小宝步步算计搅乱满清朝堂的谋略,更敬畏这位王爷杀伐果断的气场,只等号令,便赴汤蹈火。
王小宝缓缓转头,眸光锐利如刃,扫过跪地的李定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起来吧。”
“谢小宝王爷!”李定国应声起身,垂手立于一侧,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全然听命的姿态。
话音刚落,草原尽头,漫天旌旗舒展,一万大军列着严整的方阵,稳步推进,长矛林立如林,甲胄泛着冷冽寒光,队伍中央的辎重车护卫森严,车上皆是此次劫来的金银、珍稀药材、精良军械,全是体积小、价值高的硬通货,丝毫没有笨重累赘。
卢象升一身银白明光铠,战袍染着征尘,骑在通体雪白的战马上,身姿伟岸,面容刚毅,眉眼间尽是沙场老将的沉稳。他远远望见坡上的王小宝,当即勒马,示意大军暂缓行进,独自驱马疾驰而至,未等战马停稳,便翻身下马,大步上前,撩起战甲下摆,单膝跪地行礼,动作利落,语气恭敬又厚重:“属下卢象升,参见小宝王爷!一万主力悉数集结,贵重物资全数押运到位,将士整戈待旦,听候王爷调遣!”
他抬眼看向王小宝,眼底满是赤诚与信服,跟着这位王爷,屡破强敌,此番即便直面满清八旗精锐,也毫无惧色,只待一声令下,便率部死战。
王小宝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卢象升,指尖用力,掌心的温度透着笃定,目光扫过眼前整装待发的大军,又低头看向草原上密密麻麻的马蹄印、行军痕,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缓缓舒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不设伏、不迂回、不躲藏,正面硬拼,以战止退!
他松开扶着卢象升的手,转身面向二人,披风随风扬起,周身气场全开,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卢将军、李将军,咱们费尽心力布下大局,搅乱满清朝堂,劫下这批救命物资,不是为了躲躲藏藏、苟且偷生!草原地势开阔,一万多人马踪迹根本藏不住,皇太极、多尔衮,必有一人亲率精锐来追,与其被动被追着打,不如列开阵势,正面硬刚!打服他们,咱们才能光明正大带着物资返程!”
卢象升、李定国齐齐躬身,异口同声,语气铿锵:“谨遵小宝王爷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小宝眸光一转,精准落在李定国身上,眼神坚定,下达第一道军令:“李定国,你即刻点齐本王麾下两千精锐,护送全部辎重物资,先行向草原北侧撤离!记住,稳步推进,不许慌乱,不许丢弃一物,全程戒备,哪怕听到战事声响,无本王军令,不许回头,务必保证物资分毫无损!”
李定国闻言,瞬间挺直腰板,双目圆睁,神色无比郑重,再次单膝跪地,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属下李定国,领命!定以性命护住物资,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绝不辜负小宝王爷信任!”
他起身时,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拖沓,对着王小宝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冲下山坡,迅速集结两千精锐,清点辎重车队。将士们动作整齐划一,护着车队缓缓启程,两千人马步伐沉稳,护卫着物资朝着北侧行进,没有一丝慌乱,尽显精锐本色。
看着物资队伍顺利出发,王小宝转头看向卢象升,眼底战意翻涌,语气沉稳有力:“卢将军,你即刻率一万主力,在此地开阔处列好野战大阵!1000重骑兵在中间,骑兵分列两侧,全部磨利兵器、备好箭矢,将士原地休整,养精蓄锐,随时准备与清军正面死战!”
卢象升轰然领命,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躬身应道:“属下卢象升,遵令!即刻排兵布阵,保证阵形严整,只待小宝王爷一声令下,便与鞑子决一死战!”
他转身奔赴军阵,手持令旗,高声传令,指挥若定。一万将士闻令而动,步伐整齐,阵列快速排布,长矛林立、弓弦紧绷,人人神色肃穆,眼神坚毅,周身战意冲天,没有丝毫畏惧,只等满清铁骑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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