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从万骨坑逃出来后，在那片荒原上躺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他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那头骨龙虽然没有追出来，但那一嗓子，吼得他气血翻涌，到现在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妈的，这上古战场，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现在可以选择回去。”
葫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反正传送阵应该还在，你还有三十八枚极品灵石，足够再启动一次了。”
“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界源珠还没拿到手，怎么能回去？”
“那就别抱怨。”
石中玉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峰。
山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笼罩在浓雾中，看不真切。
但山顶上那座宫殿的轮廓，却清晰可见
——天道殿。
“葫老，你说那天道殿里，会不会也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肯定有。”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老夫只是实话实说。”
石中玉叹了口气，施展缩地穹苍步，朝那座山峰飞去。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来到了山脚下。
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这座山比远看还要雄伟。
山体通体呈黑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寸草不生。
山壁上刻满了各种符文，有些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山脚下有一条石阶，蜿蜒而上，通往山顶。
石阶很窄，只容两人并行。
每一级台阶都有一尺高，仿佛是为巨人准备的。
石中玉踏上第一级台阶。
嗡——
脚下的符文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他的身体。
他心中一凛，连忙停下脚步。
“怎么了？”
“有禁制。”
石中玉皱眉。
“这座山的台阶上，布置了某种检测禁制。
好像在检测我的修为和身份。”
“能破解吗？”
“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
石中玉蹲下身，伸出手指，触摸台阶上的符文。
他的指尖刚碰到符文，符文就猛地亮起，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弹开。
他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好强的禁制。”
“能破解吗？”
“能。”
石中玉站起身。
“但需要一点耐心。”
他展开虚空之触，开始分析那些符文的结构。
片刻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这是上古时期的‘问心禁制’。
它会检测踏上台阶的人的修为和道心。
如果修为不够，或者道心有瑕疵，就会被弹开。”
“那你呢？
你的道心，有瑕疵吗？”
“当然没有。”
石中玉理直气壮地说。
“我可是堂堂巡天盟第一副盟主，以五行灵根之资，320岁就修炼到化神后期巅峰。
斩杀过幽冥阁主、深渊魔王，镇压过海神三圣，道心怎么可能有瑕疵？”
“那你怎么被弹开了？”
“……可能是这禁制太久没保养，出了点故障。”
葫老沉默了片刻。
“石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道心，真的有瑕疵？”
石中玉愣了一下。
“什么瑕疵？”
“你自己心里清楚。”
石中玉沉默了。
他知道葫老说的是什么。
他修行至今，虽然斩杀过不少强敌，也守护过玄黄界。
但内心深处，他做这些事情，有多少是为了天下苍生，又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他斩杀幽冥阁主，是为了临渊城百万亡魂报仇。
他斩杀深渊魔王，是为了立功。
他镇压海神三圣，是为了夺取界源珠。
他做这些事，真的没有私心吗？
“葫老，你说得对。”
石中玉叹了口气。
“我的道心，确实有瑕疵。
但我不认为，有私心就是错的。
修仙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不杀人，人就要杀我。
我追求更高的境界，也是为了活下去。
这有什么错？”
“没有错。”
葫老道。
“但如果你想通过这道禁制，就必须正视自己的内心。”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再次踏上台阶。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那股排斥力，而是敞开心扉，任由那股力量扫描他的身体。
他回想着自己修行以来的点点滴滴。
那些杀戮，那些算计，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他承认，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他有利欲熏心的时候，也有不择手段的时候。
但他也有底线。
他从不滥杀无辜，从不欺凌弱小。
他守护玄黄界，虽然有私心，但也有真心。
嗡——
脚下的符文，亮起柔和的绿光。
排斥力，消失了。
石中玉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第二级台阶上。
“恭喜。”
葫老的声音响起。
“你通过了。”
“那是。”
石中玉得意地扬起下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