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大人……”
钱经纬肥硕的身躯在青石板上颤抖着,他名贵的暗红色蜀锦长袍变成了破布条,沾满了泥泞和血污。
他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击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几下,钱经纬的额头就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进嘴里,但他不敢停下来。
“秦大人!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鬼迷心窍。”
钱经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嘶哑。
“求大人开恩,饶我一条狗命。”
秦棋靠在虎皮交椅上,隐隐有紫金流光闪烁的暗金色瞳孔,毫无情绪波动地俯视着下方的钱经纬。
看着秦棋那毫无温度的眼神,钱经纬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急忙抛出自己所有的筹码。
“大人!只要您留我一命,钱家百年积累的家产,全都是您的。”
钱经纬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城东的一百三十二家商铺、城外的三座精铁矿山、还有我钱家宝库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百年灵药,我全都献给大人。”
“我钱经纬以后就是大人身边的一条狗,大人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听到钱经纬的话,旁边的李家家主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跟着磕头。
“对对对,李家也愿意交出全部家产。”
“我们几大豪强的财富加起来,非常之多。”
“大人您有了这些钱,在镇魔司里想要什么职位买不到?”
李家家主哭喊着。
“求大人高抬贵手,把我们放了吧。”
大堂内,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和磕头声。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此刻为了活命,将所有的尊严和脸面都踩在了脚底,企图用海量的财富换取一线生机。
李晋提着沾满脑浆和鲜血的八棱梅花亮银锤,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豪强的求饶,微微一笑。
第七卫的一百名精锐老兵按着腰间的斩妖刀,眼神看着地上这群蝼蚁。
他们跟着秦棋一路杀伐,比谁都清楚自家百户大人的行事作风。
秦棋依然保持沉默,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案的边缘。
这轻微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大堂内,一下一下地砸在豪强们的心脏上。
孙家家主看着秦棋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心底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了绝望。
光靠金银财宝,打动不了眼前这个一刀劈开天地的杀神。
他咬了咬牙,决定搬出最后的底牌。
“秦百户!”
孙家家主抬起头,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强撑着摆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架势。
“你虽然武功盖世,但大陈终究是讲王法的地方。”
“你若是杀了我们,你在这大陈官场上也寸步难行。”
孙家家主大声说道:“我孙家的嫡亲胞弟,乃是当朝兵部侍郎。”
“钱家的大女儿,嫁给了京城平南侯府的世子做妾。”
“我们在朝中都是有大靠山的。”
他看向秦棋,试图从秦棋的脸上看到忌惮。
“你今天若是把事情做绝了,京城的权贵们不会放过你。”
“你就算能杀穿荒狼军,难道还能对抗大陈朝廷吗?”
孙家家主大吼着。
“只要你今天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保证既往不咎,还会让朝中的靠山为你保驾护航,保你平步青云。”
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语,在孙家家主看来,已经是无懈可击的谈判筹码。
然而,秦棋敲击桌案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火光下投下一道阴影,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十几名豪强完全笼罩。
“朝中权贵?”
他迈开脚步,走到孙家家主的面前,俯视着对方。
“你们引叛军入城,勾结十万大山的妖魔,将澜州百姓当成血食牲口一样贩卖。”
“现在跟我提大陈的王法?”
秦棋抬起右手,按在了腰间斩妖绣春刀的刀柄上。
“造反者,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十二个字,从秦棋的口中吐出,直接宣判了在场所有豪强的死刑。
孙家家主听到这句话,内心吃惊,瞳孔中充满了惊恐。
他以为搬出兵部侍郎和平南侯府,至少能让秦棋投鼠忌器,却没想到对方就不把这些所谓的朝中权贵放在眼里。
“你……你这个疯子。”
在死亡的压迫下,孙家家主心惊胆战。求生无望,理智被绝望吞噬。
“秦棋,你不过是一个底层爬上来的贱民,一个常乐观的劈柴罪奴。”
孙家家主被牛筋绳绑着,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冲着秦棋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杀了几个人就能翻天了吗?你敢动我们,京城的大人们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鼓面,你不得好死。”
难听的咒骂声在大堂内回荡。
钱经纬和李家家主吓得浑身瘫软,拼命地往旁边缩,生怕孙家家主牵连到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