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州府衙的大堂内,气氛有些压抑。
秦棋坐在虎皮太师椅上,看着手中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田亩清单。
这份清单上,详细记录了澜州城外以及周边几个县域的土地分布情况。
“军主,这是我们清查出来的土地数量。”沈观潮站在堂下,手中拿着一本账册,开口汇报,“澜州境内,十二家被抄灭的豪强世家,共占有良田二十八万亩。另外,还有因为战乱而荒废的无主田地十五万亩,以及属于朝廷的军屯田十万亩。”
“这些土地,如今全部收归血刀盟所有。”
秦棋将清单合上,看着沈观潮:“你觉得这些地,该怎么分?”
沈观潮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地说道:“军主,土地是澜州民心和兵源的根基。大陈朝廷之所以崩溃,就是因为世家豪强兼并了所有的土地,导致百姓无田可耕,只能沦为流民或者依附于豪强的佃农。如今我们手里有了这些地,必须分配生存权。”
“草民建议,将这些土地分为三类进行归册。”
“第一类是军户田。优先分配给血刀军中战死将士的家属,以及在战场上立下战功的士卒。每户按照战功大小,分给三十亩到百亩不等的良田,并且免去三年的赋税。这能让将士们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土地而战。”
“第二类是青壮田。分配给在守城战中参与运送物资、修补城墙的城内青壮百姓。每人分给十亩耕地,让他们能够安家落户,成为血刀盟最忠实的拥护者。”
“第三类是难民田。将剩下的荒地和无主田,分给城外有耕作能力的难民,由血刀盟统一提供农具和种子,秋收后按照三成收税。这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澜州的生产,保证我们以后的粮草供应。”
沈观潮的这番话,条理清晰,将民心、兵源以及粮草问题全部结合在了一起。
苏清月坐在一旁,听着沈观潮的规划,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着秦棋,有些担忧地开口:“秦棋,沈先生的规划虽然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土地是世家豪强的命根子。澜州虽然被我们控制了,但周边三十六县中,依然有不少残余的豪强势力。如果我们将土地全部归册分配,会触动他们的利益,引起他们的反扑。”
秦棋闻言,微微一笑。
“根基?”
秦棋站起身,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们的根基,本就应该被连根拔起。在澜州,只有血刀盟的规矩,没有世家的利益。谁敢反抗,就用血刀军的刀,去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肥料。”
他的语气霸道,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
苏清月看着秦棋那坚定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她知道,秦棋一旦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而且,她也明白,要在这乱世中建立新秩序,就必须用最铁血的手段,将旧有的势力粉碎。
“沈观潮,按照你的想法去办。”秦棋看着沈观潮,“先从城郊的良田开始分配。李晋,你带一队血刀军配合沈先生,谁敢在分配土地时闹事,直接就地正法。”
“属下领命!”李晋和沈观潮齐声应诺。
半个时辰后,府衙门前的广场上,燃起了一个火盆。
火盆里炭火通红,散发着炽热的高温。
数百名旧吏在血刀军士卒的看管下,将一箱箱从世家豪强府邸中抄没出来的旧田契、地契搬到了广场上。
这些地契上,盖满了大陈朝廷和各个世家大族的印章,在旧时代,这些纸张代表着对土地的占有权。
数千名百姓和难民代表围在广场四周,神色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秦棋走到大火盆旁,他抓起一叠旧田契,看着下方的百姓。
“大陈的律法告诉你们,这些地是世家的,你们只能当牛做马,给他们交租。”
秦棋的声音在大声传播:“但今天,本军主告诉你们,这些旧规矩,作废了。”
说完,秦棋一扬,将手中的地契扔进了火盆中。
“轰!”
火苗瞬间窜起,将盖着大陈官印的纸张化为灰烬。
“烧了它!”李晋在一旁大吼。
士卒们立刻走上前去,将一箱箱旧田契源源不断地倒进火盆中。一时间,广场上空飘满了黑色的纸灰,伴随着炽热的火光,将旧时代的土地所有权付之一炬。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满脸吃惊,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军主万岁!”
“血刀盟万岁!”
不少饱受剥削的老农,看着地契被烧毁,激动得跪在地上大哭。
秦棋看着兴奋的百姓,大声宣布:“从今往后,澜州境内,只有血刀盟颁发的新田牌才算数!旧的田契,全部作废!”
“只要你们听从血刀盟的号令,地就是你们的!”
这一举动,将澜州的百姓与血刀盟绑定在一起。百姓们分到了土地,对秦棋从最初的畏惧,变成了死心塌地的依附。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秦棋倒下,世家豪强就会回来夺走他们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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