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松趴在破碎地面中。
五品真气被秦棋压回丹田,经脉中的气血也受到限制。
他两次尝试抬头,都被上方九彩琉璃真气重新压下。
腰间窄刀仍在刀鞘中。
从释放威压到被压入地面,整个过程不足三个呼吸。
齐王使者季元礼立即起身。
“秦军主,葛供奉只是言语冲动,并无伤人之意。”
秦棋没有收手。
“他用五品真气压迫沈观潮。”
“这叫没有伤人之意?”
季元礼说道:“沈大人并未受伤。”
“那是因为我出手了。”
秦棋手掌再次下压。
葛云松体表的护体真气彻底破碎。
石板下方传出新的裂响,他的身体又向下陷入数寸,胸口受到挤压,嘴角已经出现鲜血。
“秦棋!”
葛云松终于发出怒吼。
“老夫是齐王府一等供奉!”
“你敢如此辱我,齐王府绝不会……”
秦棋五指微屈。
一缕九彩琉璃真气沿着压力进入葛云松体内。
真气先封住双臂经脉,再进入胸口与丹田。
葛云松体内的五品真气立即停止运转。
他还未说完的话也被迫中断。
“齐王府供奉又如何?”
秦棋说道:“赵王密探在澜州窥探军防,我斩了。”
“你在府衙动武,我一样处置。”
季元礼看向葛云松,眼中已经出现焦急。
齐王派出葛云松,原本是为了保证使团安全,也为了在谈判中展示齐王府的高阶战力。
谁也没有想到,葛云松会因沈观潮逐条拆解盟约而动用真气。
更没有想到,秦棋隔空一掌便能将一名五品巅峰供奉压入地面。
周玄策也是四品武者。
但周玄策依靠国运封禁阵、三名半步四品供奉与三万残军,仍然死在秦棋刀下。
葛云松的实力远不及周玄策。
若秦棋真要杀人,葛云松今日很难活着离开。
季元礼立即改变说法。
“秦军主,此事确实是葛供奉失礼。”
“在下代齐王使团向沈大人赔罪。”
“毁坏的桌案、地砖与文书,齐王使团也会照价赔偿。”
“请秦军主念在葛供奉并未造成实际伤亡,允许齐王使团将人带回。”
沈观潮已经坐回原位。
他整理好被真气震乱的账册,又重新摆正算盘。
面对季元礼的赔罪,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看向秦棋。
秦棋收回右手。
压在葛云松身上的九彩真气没有消失。
那股真气已经进入葛云松经脉,形成三十六道封禁。
葛云松感觉上方压力减弱,立即双臂发力,准备从地面中挣脱。
他刚刚催动真气,丹田外侧的九彩封禁便同时收紧。
剧痛从经脉深处传出。
葛云松身体一僵,刚抬起的上身重新落下。
“你封了我的经脉?”
他不敢再强行运转真气。
秦棋说道:“府衙禁武。”
“违反者,扣押审查。”
“这是血刀盟的规矩。”
季元礼脸色变化。
“秦军主,你准备扣押齐王供奉?”
“不错。”
“葛供奉是齐王重金供养的五品强者,也是此次使团副使。”
“若将他扣押,齐王府与血刀盟的关系必然受到影响。”
秦棋看向季元礼。
“你在用齐王威胁我?”
季元礼立即停住。
昨日赵王正使贺文肃说过相似的话。
结果赵王密探被当众斩首,首级装入礼匣送回使团。
齐王使团的五百护卫还在城外。
他身边只有几名随从。
葛云松已经被封住经脉。
此时继续强硬,只会让局势失去转圜余地。
“在下并非威胁。”
季元礼放缓语气。
“只是两方使者正在谈判。”
“依照各方通行规矩,使者在出使期间应受保护。”
秦棋问道:“使者可以在府衙动武?”
季元礼没有回答。
秦棋继续说道:“血刀盟允许你们进城,允许你们陈述条件,也让沈观潮逐条核算。”
“葛云松无法反驳账目,便用武道威压让他闭嘴。”
“若五品供奉在澜州动武也能随意离开,血刀盟盟法还有什么用?”
“今日受压的是沈观潮。”
“下一次,他是不是可以在粮仓、兵铁局和军营直接动手?”
季元礼说道:“不会再有下一次。”
“是否还有下一次,不由你保证。”
秦棋看向李晋。
“拿人。”
李晋早已起身。
“是!”
他带着八名血刀军亲卫走向葛云松。
葛云松看见这些士卒靠近,眼中出现强烈怒意。
“滚开!”
“老夫纵横东部二十余年,斩过五品妖魔,岂是你们能够扣押的!”
他强行催动丹田。
封住经脉的九彩真气立即收缩。
葛云松脸色骤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刚刚凝聚的五品真气全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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