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棋在二十里外追上第一处玄武卫接应点。
那里没有车队。
地面只留着三种不同车辙，分别通往西北、正西与西南。
玄武卫按照苏清月的计划完成分流。
真正的苏家队伍已经换乘第二批药车，向京畿外的旧商道前进。
秦棋没有释放千丈神意进行搜索。
京城皇陵法相已经苏醒。
大范围动用神意会暴露准确位置。
他取出苏清月留下的寒玉薄片。
薄片上有三道浅纹。
第一道指向正西。
第二道标明车队通过。
第三道代表无人失踪。
秦棋捏碎寒玉。
细小寒气在掌心散去。
他改变方向，进入官道南侧的山林。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两名赶车的玄武卫。
两人没有因看到秦棋而停车。
其中一人抬起左手，在车辕上敲了三次。
秦棋回应相同节奏。
身份核验完成。
“军主。”
“车队在哪？”
“前方十二里，正在第三换车点。”
“供奉追兵？”
“京城西门没有三品出城。”
“禁军骑军封住三条官道，正在检查驿站。”
“绕开。”
“统领已经下令改走南侧军户旧路。”
秦棋看了一眼车内。
里面装着伤药、衣物与空担架。
这是一辆诱饵车。
“继续走。”
两名玄武卫没有询问王渊首级，也没有询问京门发生的事。
他们驾车进入正西官道，主动吸引沿途暗哨。
秦棋则继续向南。
第三换车点位于一片废弃桑田后方。
苏清月站在田埂旁，手中拿着刚刚核验完的撤离总册。
苏家二十一人被分成四组。
七名能够独自行走的人换上商队护卫衣物。
九名伤势较轻者进入两辆运布车。
剩余五名年长者与重伤者乘坐药车。
所有车辆的车轴、车辙宽度与牲畜都已经更换。
第一批从京城驶出的车辆会继续沿原方向行进，直到进入禁军封锁区以后弃车分散。
秦棋走到苏清月面前。
“京门供奉退了。”
苏清月抬起头。
“交手了吗？”
“只用神意锁定。”
“几人？”
“两名三品，八名四品。”
“伤势有没有增加？”
“没有。”
苏清月伸手按住秦棋右腕。
一缕极寒真气进入经脉。
秦棋没有阻止。
她检查了先前裂开的两成经脉，又核验心脉与识海波动。
“右臂伤势稳定。”
“神意消耗不足两成。”
“供奉为什么没追？”
“他们需要守京城。”
苏清月收回真气。
“皇室确认你的战力以后，不会再用普通三品试探。”
“下一次动手，很可能就是法相。”
“回到两州再准备。”
秦棋看向车队。
“人数。”
“二十一。”
“玄武卫。”
“京城潜入队二十九人，受伤四人，无人死亡。”
“密档。”
“残图在你身上。”
“辅助窄纸分成三线，已有两线完成会合。第三线绕道京仓，预计明日午时归队。”
“岑信旧档？”
“在我这里。”
秦棋点头。
“走。”
没有庆祝。
没有休息。
玄武卫很快完成换车。
苏家众人接到新命令，必须在一刻钟内用完干粮与伤药，随后继续赶路四个时辰。
苏正衡被人抬上药车时，忍不住问道：“已经离京二十多里，还要立即走？”
苏清月正在检查下一段路线。
“这里仍是京畿。”
“皇室随时可以调动沿途驻军。”
“供奉司也能通过驿站封锁道路。”
苏正衡说道：“老人撑不住连续赶路。”
“第四辆车有护脉药。”
“每两个时辰换一次担架。”
“玄武卫会记录每个人的状态。”
“不能因为疲惫停在这里。”
苏正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正严。
“可否先去苏家西郊庄园？”
“那里有地下避难室，也有存粮。”
“不去。”
苏清月没有迟疑。
“庄园在兵部名册上。”
“所有苏家产业都会被监控。”
“我们不回旧宅，不进旧庄，不接触京城旧部。”
苏正衡面色不太好看。
“那些庄园里还有苏家护卫。”
“他们未必被内阁控制。”
“没有核验的人，不进入撤离队。”
“现在联系他们，会暴露我们的路线。”
“可他们为苏家效力多年。”
苏清月合上总册。
“监察卫会核验。”
“若他们清白，会另行安排撤离。”
“若已经接受内阁军令，苏家旧令不能保住他们。”
苏正衡还想开口。
苏正严先说道：“按清月的安排。”
苏清月没有因父亲出声而改变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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