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娅看见自家老大被打了出来,如同一具尸体,顺坡而下,急忙去拦:“老大!老大!”
“是封印者阁下!”第一王女惊呼着,也赶紧去帮忙。
黑发士兵则去了另一边,飞扑拦截那滑下来的盾牌。
光头骑士和他的搀扶者红发骑士,是两个只会干着急的人,摆出两张司马脸,两步两顿地过去查看爱可的情况。
爱可清醒过来的时候,视野还在旋转……
她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打了三年水漂的报应就是也被打水漂吗?那些打了三十年的魔法师岂不是以后……
“老大!你清醒点啊老大!”菲娅的话成功让爱可清醒了些。
爱可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菲娅的怀里,菲娅则一边喊着自己,一边掉眼泪,虽然没发出哭声,却哭的梨花带雨,全然不似一个雇佣兵……
雇佣兵什么的,难道不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吗?
难道不是能够一边喝酒,一边谈论昨天那个一起喝酒的家伙,今天只有一个脑袋被下葬了,顺便又哈哈大笑的吗?
这么爱哭的家伙,真的是雇佣兵吗?
爱可觉得自己八成还是没有清醒,才会在这种场合,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她察觉有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面具,似要掀开面具。
这个瞬间,爱可清醒了。
她一个抬手,就捉住了那覆在面具侧缘的手。
那手停住了,也没有强硬的意思。
爱可耳边,响起那天籁的嗓音:“封印者阁下勿怪,我见阁下迟迟未有动作,以为是伤重,只是想摘下面具,看看您是否昏迷。”
好吧,合理的理由。是醒过来的自己一直不说话导致的误会。
爱可放开了那只手,扶着地面坐起来,道:“我没事。”
但是,平心而论,爱可觉得自己已经出事了,嘴巴里有血的味道,肯定是内伤了。
现在不觉得疼,大概是肾上腺素带来的错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如果处理不了‘海洋与水之魔王’,自己身上这点肾上腺素,就够自己用一辈子了。
因为爱可已经瞥见,那‘永动金刚’比先前又近了许多。
爱可平静地坐在流淌的血水里,菲娅想要搀扶她站起,被爱可轻轻推开。
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应对‘海洋与水之魔王’的办法……
‘海洋与水之魔王’的攻击方式其实很单调,就只是高压水柱而已。
只要能躲开,或者能闪避,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奈何,人家射程远,射速还快到无CD。
平时切人的时候,因为人太脆皮,反而凸显不出水柱的高数值。
刚刚用‘坚不可摧’的盾牌硬扛一发,才发现,这‘魔王’也是个数值怪。
‘魔王’唯一的弱项,大概就是攻击的随机性了吧。
不过,那东西因为真随机的缘故,倒也完全没有能做文章的地方,基本就是天意打哪就打哪了。
以至于,爱可刚刚被‘魔王’连砍三刀,随机得让爱可无语,爱可都怀疑自己是在‘魔王’身上,看到天意侵蚀的影子了……
哎,没办法,也不管那是自己点背还是天意侵蚀,若再想不出克制办法,大家都得完蛋……
爱可想到这里,又下意识瞄了眼菲娅。
恰好看到黑发士兵站在菲娅身后,他手里捧着的,正是自己掉落的盾牌。
盾牌无损。不愧是‘坚不可摧’的咒物……
但是那高压水柱的冲击力太强了啊……
如果能化解……
诶!
爱可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个可能的答案。
此刻,她的面具底下表情复杂,既有发现生机的欣喜,又有别扭的羞红,还杂糅了些震惊和尴尬,最后点缀了一撮认命的无可奈何。
爱可手一指自己面前,对那黑发士兵道:“你坐这里,盾牌拿好。”
“是。”黑发士兵顺从坐到爱可对面,双手捧着盾牌,盾面朝向爱可。
众人都没有说话,全都安静的看着爱可,好奇爱可接下来要做什么,反倒让爱可觉得有点尴尬了……
尤其是联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需要被这么多人,用庄重、严肃的目光聚焦,就真的有脚趾抠地的冲动。
不过……
爱可又看了眼那徐徐爬升的钢卷,已经很近了,此时应当争分夺秒,尴尬也顾不上了。
她一咬牙,一闭眼,从空间里拿出那一大包姨妈巾。
诶?这个大包装的姨妈巾,包装又恢复了?
爱可带着疑惑,拆开大包装,将之尽数掏空,取出来十五小包。
诶?诶?诶?
十五小包?
之前不是被我烧掉了一包吗?
爱可稍微疑惑,便猜到了姨妈巾的又一个特性。
小包损毁后会重生,重生地点固定在大包之中吗?
还是说,大包满足某个条件后,就会重置回未开封的初始状态?
不管是哪种,这个被掏空的大包装都不能丢,得好好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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