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2022年的辽宁沈阳的一个小山村,主角是我初中同学马建军的表哥——刘大海。
那年,刘大海处了个对象,眼看要结婚了,却突然变得不正常。
他先是整夜不睡觉,对着墙自言自语。
后来又开始胡言乱语,说有人拽他的脚,好几次拿着绳子要上吊,都被家人拦住了。
马建军的老姨夫,也就是刘大海他爸,找了好几个“高人”来看。
有的说是黄仙闹的,有的说是狐仙缠的,让刘大海“出马立堂口”。
可刘大海死犟,说“啥仙也不好使,有本事就弄死我”。
后来马建军想起我,因为我以前跟着爷爷学过点“破邪”的本事,就硬拉着我去了李家村。
一进刘大海家,我就听见屋里吵吵嚷嚷。
刘大海坐在炕沿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对着他爹妈喊:“想让我立堂口?行啊!让那些仙现在给我弄套房,找个正经工作,再把我对象找回来,我立马供着他们!”
我盯着刘大海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身后跟着个黑影,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头发很长,垂到肩膀,脸色惨白,一看就是“吊死鬼”。
“别吵了!”我喊了一声,给马建军使了个眼色。
我俩一起冲上去,把刘大海按在炕上。
我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他脑门儿上,嘴里念“破邪咒”:“天雷裂地,邪祟尽散,急急如律令!”
念完,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刘大海“嗷”地叫了一声,眼睛一翻,躺在炕上不动了。
我让马建军把他扶起来,解开他的衣服,用手指头蘸着白酒,在他前胸后背画符。
我画的是“引魂符”,能把丢了的魂引回来。
画完符,我让老姨夫拿了瓶白酒,含了一大口,对着刘大海的前胸后背喷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刘大海慢慢醒过来,但眼神还是直勾勾的,显然是丢了魂。
我把手搭在他的脉上,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堆密密麻麻的“线”,像是树根,又像是血管,深处还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们村有没有特别老的树?至少三四个人才能抱过来的那种?”我问老姨夫。
老姨夫连连点头:“有!村东头有棵老槐树,最少有五百年了,大家都叫它‘老槐仙’!”
我赶紧让他领我们去。
到了村东头,我一眼就看见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得真要三四个人才能抱过来,树皮疙疙瘩瘩的,形状像条盘着的龙。
最奇怪的是,树干上钉着一根半米长的铁钉子,锈迹斑斑,像是钉了很多年。
“这钉子是咋回事?”我问。
老姨夫说:“几十年前钉的,听老一辈人讲,这老槐树通灵性,以前总闹怪事,有人晚上路过,听见树里有‘龙吟’。
后来找了个风水先生开看,那先生,说这树长在龙脉上,沾了龙气,再不管就要成精害人。
最后,风水先生就弄了根大铁钉子,钉在树身上,说是锁龙筋,把龙气锁住了。”
我围着老槐树转了一圈,掏出爷爷留给我那能感应气场的“寻龙尺”。
刚把寻龙尺拿出来,它就“嗖嗖”地转起来,最后笔直地指向老槐树的树干。
我刚要说话,就听见马建军喊了一嗓子。
回头一看,马建军站在树底下,眼神呆滞,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憋得通红,双脚都离地了。
我心里一紧,抬头往树上看,只见树枝间有个黑影闪过,掉下来一只红色的绣花鞋,落在地上。
“小青,出来帮忙!”我喊了一声。
身边“刷”地出现一个穿青衣的姑娘。
我小时候阳气弱,天生比别人左肩少一把阳火,经常被鬼缠,爷爷为了让我活下来了,就给我娶了个鬼媳妇保护我。
小青二话不说,飞上了树。
没过多久,就听见树上传来一阵尖叫,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被她拽了下来,正是跟着刘大海的那个吊死鬼。
“别吃她!”我拦住小青,“问清楚,她为啥缠刘大海,还有这老槐树的事。”
小青点了点头,跟吊死鬼用鬼话交谈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回头告诉我:“这女鬼叫王秀兰,1960年闹饥荒,她男人用她的身子跟一个混混换了俩窝头。她觉得丢人,就在这老槐树下上吊了。”
“那刘大海咋惹着她了?”马建军揉着脖子,喘着气问。
小青又问了几句,说:“前阵子,刘大海喝多了酒,在老槐树下撒尿,还踢了树一脚。
这树里的龙气被铁钉子锁着,本来就憋得慌,他这么一闹,龙气就附在他身上了。
还有,王秀兰的魂一直附在树上,刘大海撒尿的时候,把她的魂也惊着了,她就也缠上刘大海了。”
我这才明白,刘大海是被老槐树的龙气和王秀兰的魂一起缠上了。
“那他丢的魂哪去了?”老姨夫急着问。
小青指了指老槐树的根部:“在树根底下的石头下面,龙气把他的魂扣那儿了,说要罚他,这树沾了龙脉,最忌讳不敬,撒尿就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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