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小大奎是个骑行爱好者,常年去湘西深山里骑行,探古道、找野景,啥偏僻地方都敢去。
那天,他骑行结束,为了赶时间抄了条小路下山,结果半路下起了瓢泼大雨,山路湿滑,他骑的山地车还陷进了泥坑。
天越来越黑,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四周全是黑压压的树林。
大奎心里有点发慌,只能顺着山路往远处隐约有灯光的地方走。
走了快一个小时,他终于在山坳里看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里还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透着门缝照出来。
大奎推开门一看,庙里坐着个穿青布褂子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桃木杖,身边还靠着两个盖着黑布的东西,看着怪吓人的。
“老人家,我能不能在这儿借宿一晚,天亮就走?”大奎赔着笑脸问。
老头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墙角的草堆,算是答应了。
大奎道了声谢,把背包扔在地上,找了块干地方坐下。
这时,他注意到那两个黑布盖着的东西鼓鼓囊囊的,像是人形,而且隐隐透着一股寒气。
“老人家,这是……”大奎刚想问,就被老头打断了:“不该问的别问,夜里老实待着,别出声,别乱看。”
大奎觉得这老头怪怪的,但也不好多问,只能靠着墙闭上眼睛休息。
后半夜,雨稍微小了点,但风却更大了,刮得庙顶的瓦片哗哗作响。
大奎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咔巴咔巴”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借着油灯的光一看,差点没喊出声来。
那两个东西上的黑布掉了,里面盖着的居然是两具穿着寿衣的尸体,那两具尸体脸色青黑,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着。
而更吓人的是,其中一具尸体的手指居然在动,接着胳膊也抬了起来,关节发出咔巴咔巴的声响。
大奎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想叫醒老头,就看见老头突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念有词,朝着那具动弹的尸体拍了过去。
黄符贴在尸体的额头上,尸体的动作停了,但没过几秒,黄符“滋啦”一声冒起黑烟烧了起来。
接着,那尸体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卧槽了!尸变了!”老头大喊一声,举起桃木杖就朝着尸体打了过去。
可那尸体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抓住桃木杖,轻轻一折就断成了两截。
老头吓得连连后退,尸体则蹦蹦跳跳的朝着大奎扑了过来,张开的双手指甲又黑又长,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大奎菊花一紧,转身就跑,可庙就这么大,没跑两步就被逼到了墙角。
眼看尸体的爪子就要抓到他脸上,大奎求生的本能爆发,一把抄起身边墙角立着的柴刀,闭着眼睛就朝着尸体砍了过去。
“哐当”一声,柴刀砍在尸体的肩膀上,但尸体只是顿了一下,随后就扑得更猛了。
这一夜,大奎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拿着柴刀,跟这具不知疼痛的尸体在小小的山神庙里周旋,尸体动作虽然僵硬但速度却不慢。
大奎只能靠着桌椅躲闪,时不时回头砍一刀,可刀刃砍在尸体身上,要么被弹开,要么就嵌在骨头里。
老头在一旁焦急的念着咒语,时不时扔出几张黄符,可那些黄符根本不管用,尸体依旧疯狂地扑向大奎。
有一次,大奎没躲开,被尸体一把抓住了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拼命挣扎,用柴刀朝着尸体的手腕砍了好几下,才勉强挣脱出来,但胳膊上却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一直周旋到凌晨,雨总算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那具尸体像是怕光似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大奎抓住机会,绕到尸体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尸体的后颈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尸体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头颅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奎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柴刀还握在手里,不停地发抖。
老头走过来,看着地上被砍了头的尸体,叹了口气说:“这是赶尸路上出了岔子,尸体沾了雨水,又受了阴气,才会尸变,幸好天亮了。”
大奎这才知道,老头是个赶尸人,赶着这两具尸体回祖籍安葬,没想到遇上了暴雨,引发了尸变。
老头检查了一下大奎的胳膊,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给他涂上:“这药膏能祛尸毒,你回去后七天不要碰水。”
接着,大奎帮着老头一起把另一具没尸变的尸体和这具尸体处理好。
临走时,老头给了他一张平安符,叮嘱他:“下雨天,山里阴气重,尽量别进山。”
自那以后,大奎每次骑行都选在山的外围,再也不往深处骑了,遇到下雨天他更是连门都不出。
至于老头给的平安符,他事后直接扔了,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在庙里大战僵尸时,老头在一旁束手无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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