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有个叫李志国的，四十多岁，前些年在城里做建材生意赚了点钱，回来就想在村东头盖栋小洋楼。
但那块地其实是片老坟地。
村里的老人们说，那儿曾经埋着民国时期的一个军阀，当年打仗败了，带着残部逃到这儿，最后被仇家追杀，全家十几口都埋在那。
后来村里填坟平地，别处的坟都迁了，就这片因为怨气重，没人敢动，一直荒着。
可李志国却不在乎这些，他觉得那地方视野好，盖楼能俯瞰全村。
去村委会交钱时，村里的老支书劝他：“志国，那片是凶地，你再考虑考虑其他地方吧？”
他却嗤之以鼻：“都什么年代了？还凶地？我还说是宝地呢！”
第二天，他就带着施工队开始动工。
挖地基时，铁锹刚下去没几下，就碰到了硬东西。
扒开土一看，底下埋着几块石头墓碑，还有些烂棺材板和碎骨头，显然是挖到坟了。
施工队的人都不敢动了，工头说：“李老板，在人坟上盖房不吉利啊，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李志国眼一瞪：“换什么换？我就喜欢这块地！挖了！”
他亲自拿起铁锹，把碎骨头和棺材板扒到一边，还让工人把那几块石头墓碑挖出来，垫在地基四角，说这样房子更稳固。
工人们没办法，只能照做。
挖着挖着，又挖出一个铜制的烟袋锅，李志国平时喜欢收集老物件，随手就把烟袋锅揣进了兜里。
下午，一台挖掘机突然失控，朝着李志国冲过来，幸好他躲得快，只蹭破了胳膊。
工人检查后发现，挖掘机没任何故障。
司机说，当时像是有人在攥着方向盘，他怎么也控制不住。
李志国揉着蹭破的胳膊，骂骂咧咧踹了挖掘机一脚：“破机器，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工头在一旁劝：“李老板，这事儿邪门儿，要不今天先停工，找个先生来看看？”
他眼一瞪：“看什么看？机器失灵而已，接着干！”
工人们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挖。
到了傍晚，地基总算挖得差不多了，李志国揣着那个铜烟袋锅，美滋滋回了家。
可吃晚饭时，他总觉得后颈发凉，像是有人盯着，可回头看，又没人。
夜里睡觉时，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咳嗽，屋里还散发出一股烟味，呛得他也忍不住咳嗽，可他根本不抽烟，家里也没别人。
第二天一早，李志国起床洗漱，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身后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叼着个烟袋锅，正冷冷盯着他。
他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啥也没有。
揉了揉眼再看，镜子里还是只有自己。
到了工地，刚开工没多久，一个工人突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救护车刚把人拉走，另一个工人又被掉落的钢筋戳穿了胳膊。
一天之内出了两起事故，工人们再也不敢干了，纷纷收拾东西要走。
李志国急了，说要给加工钱，可没人敢留，工头叹着气说：“李老板，这地真不对劲，还是命要紧，你也别犟了。”
人走光后，工地只剩李志国一个人。
他坐在地基边，掏出那个铜烟袋锅摩挲着，越想越气，对着空旷的工地骂道：“什么凶地？什么军阀？有本事你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得他睁不开眼。
等风停了，他看见地基四角的墓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液体，是血。
他心里发毛，转身想跑，却发现腿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苍老的咳嗽声，和夜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他慢慢回头，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
男人眼神阴沉着说：“占我家地，扰我安宁，拿我东西，还说要跟我比划比划！你胆子不小啊。”
李志国吓得菊花一紧，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朝他心口抓来。
第二天，村里人发现李志国倒在地基里，已经没了气，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更诡异的是，他兜里的铜烟袋锅，不知怎么嵌进了他的手掌。
后来，村里没人敢再尝试在那片老坟地盖房子了。
那片地基就那么荒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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