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我妈给我倒了杯热水,脸色苍白地说:“死者为大,你不应该说那些话的,接下来你就好好待在屋里,别出去了,尤其是别靠近灵堂。”
我妈说完就去灵堂准备守夜了。
可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耳边传来灵堂的哭声和风声,脑海里浮现出舅爷照片里那阴冷的眼神。
一直熬到凌晨四点多,好不容易睡着了,却突然被一阵指甲挠房门的声音吵醒了。
我吓得赶紧蒙住头,可那声音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儿,挠门声停了,换成了轻轻的脚步声,从门口走到我的床边。
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罩住了我,我紧紧闭着眼睛,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只手又凉又硬。
我浑身僵住,接着就感觉那只手顺着我的胳膊往上爬,慢慢摸到了我的脖子。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公鸡的啼鸣。
那只手瞬间消失了,冰冷的气息也散了。
我猛地睁开眼,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借着月光,我看了看手腕,上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手印。
第二天一早,送葬的队伍就准备出发了。
按村里的规矩,嫡亲的晚辈要扛引魂幡,我躲不掉,只能接过刘先生递来的竹竿。
引魂幡是白纸糊的,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被雨雾打湿后,沉甸甸的。
“路上别回头,别说话,不管听到什么,都当没听见。”刘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紧张得不行。
队伍慢慢往山上走,脚下的路又滑又泞,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
雾里传来隐约的哭声,分不清是亲戚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
我扛着引魂幡,总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半山腰。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刮起,雾被吹得散开,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闭上眼,耳边全是风声,还有一种阴恻恻的笑声,那笑声很熟悉,正是舅爷。
紧接着,他开始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近。
我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却发现脚又被钉住了。
等风停了,我睁开眼,发现手里的引魂幡只剩下光秃秃的竹竿了。
“快走!别回头!煞气现形了!”刘先生突然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慌张。
众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山顶的墓地赶。
墓地在一片杉树林里,坑已经挖好了。
棺材被抬进坑,刘先生提着一只大红公鸡走过来。
那公鸡挣扎着咯咯叫,眼睛通红,羽毛炸开,明显是吓破了胆。
刘先生手起刀落,割断了公鸡的脖子,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
他把公鸡往坟坑上一抛,鸡血洒在坟土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可那公鸡刚落地,竟然扑腾着翅膀站了起来,脖子还在流血,却径直朝我冲过来。
它的眼睛里满是凶光,鸡爪抓在我的脸上,疼得我惨叫起来。
更可怕的是,它的嘴凑到我耳边,发出咯咯的声音,那语气分明是舅爷的!
“竟然说我是老东西,该罚!”
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了客房里,脸上缠着纱布,火辣辣的疼。
我妈坐在床边抹眼泪,说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烧到四十度。
我爸坐在一旁抽烟,满地都是烟头。
刘先生拿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我的八字。
他叹了口气说:“你八字轻,跟你舅爷的属相犯冲,加上你在灵堂对他不敬,他怨气重,自然就缠上你了。”
他把一张符纸烧成灰,兑在水里让我喝下去。
那水又苦又涩,喝下去后我吐了半天,吐完却觉得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
刘先生又拿出一瓶黑色的药膏,让我妈帮我涂在脸上的伤口上。
药膏凉丝丝的,疼痛感一下子减轻了。
他说:“这药膏是艾草和朱砂熬的,能驱邪,你脸上的伤口会留疤,那是你舅爷给你的教训,但也是护身符,以后碰到一般的脏东西,它门感受到你脸上的煞气,就都不敢近你的身了。”
离开坳子村那天,雾终于散了。
车开下山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山顶,杉树林在风里摇曳,像是在跟我道别。
至于我脸上的伤疤,直到现在,一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我终于明白,死者为大,心存敬畏,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喜欢我有36524个民间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www.shuhaige.net)我有36524个民间恐怖故事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