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我远房表哥身上，直到现在，他一提起来还浑身发冷。
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夜路，竟然捎回了一缕还魂的魂魄，也捡回了一条人命。
那年表哥刚工作，在县城的工厂上班，经常要上夜班。
他住的地方离工厂远，每天半夜下班，都要骑电动车回家。
回家的路要经过一段老河堤，没有路灯，两边全是树，一到晚上黑乎乎一片，风一吹树叶沙沙响，格外吓人。
表哥胆子不算小，可每次走那段路，都把车灯开到最亮，速度也不敢太快。
当地人都知道，那段路不太平，前几年出过几次车祸，死过人，偶尔晚上会碰到奇怪的人和事。
出事那天，表哥下班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天上飘着小雨，路又滑又黑，连个车影子都没有。
他骑着车，刚上河堤没多久，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师傅，等一等！”
声音轻轻的，像个姑娘。
表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河堤下面的小路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儿，正朝着他挥手。
雨这么大，女孩儿身上几乎没打湿，看着有些奇怪。
他把车停下，问：
“你有事吗？”
女孩儿快步走过来，脸色有些白，声音轻轻的：
“我想去县医院，这么晚没车，你能捎我一段吗？我实在急着赶路。”
表哥心善，一看是个姑娘，又是去医院，肯定是急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上来吧，我顺路。”
女孩儿说了声谢谢，轻轻坐在后座。
表哥刚一开车，就觉得不对劲。
电动车明显比平时沉了一些，可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不该这么重。
更奇怪的是，她坐在后面，一动不动，也不扶着他，身上凉得吓人。
那股凉意隔着衣服透过来，冰得表哥后背一僵。
他心里犯嘀咕，这么冷的天，这姑娘穿得不多，怎么比冰块还凉？
他只当是姑娘在雨里等久了，没敢多问，加快速度往医院骑。
一路上，女孩儿一句话也不说，后面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雨声和车轮声。
表哥心里有点发毛，故意找话说：
“你去医院看病人啊？”
身后没有回应。
他又问了一句，还是没人理。
表哥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回头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骑。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那天觉得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门口，表哥把车停下，回头说：
“到了，医院到了。”
可身后空空荡荡。
刚才还坐在后座的女孩儿，不见了。
头盔放在车座上，根本没动过。
表哥当时浑身汗毛一下子竖起来。
他明明载着人一路过来，怎么到地方就没了？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越想越怕，不敢在医院门口多待，锁上车，提着给家人带的东西，慌慌张张就往住院部跑。
刚进大厅，就看见抢救室门口围了一群人，哭声特别大。
一个中年女人跪在地上，拉着医生的胳膊哭：
“医生，你救救我女儿啊，她才二十岁！”
医生一脸无奈，叹了口气说：
“我们已经尽力了，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心跳了，你们节哀吧。”
旁边有人小声说：
“可惜了，小姑娘晚上过马路看手机，被车撞了，直接就不行了。”
表哥心里一酸，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医院里每天都有，可每次看见，还是觉得难受。
他没敢多停留，快步上了楼梯，去家人的病房。
一推门，就被他妈数落了一顿：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表哥心还怦怦跳，勉强笑了笑：
“路上有点事，捎了一个人去医院，耽误了一会儿。”
他妈妈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女的？”
表哥点点头，还没从刚才的怪事里缓过来：
“嗯，一个姑娘，去医院的，结果到地方人就不见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他妈妈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人漂亮不？多大了？你也不小了，该上心了。”
表哥被说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长得挺好看的，就是太奇怪了，坐个车跟冰块一样，到地方直接没影了。”
母子俩聊了几句，表哥累得不行，趴在床边歇了一会儿。
天一亮，他就得赶回家，给住院的家人拿换洗衣物。
第二天一早，表哥跟家人打了招呼，匆匆往家走。
路过住院部二楼的时候，他无意间往一间病房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当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
病床上，躺着一个姑娘，正靠着枕头喝水。
那张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正是昨天半夜，在河堤上搭他车，然后在医院门口凭空消失的那个女孩儿！
女孩儿也看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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