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孵蛋屋成了农场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天不亮夏星就醒了,她特意把闹钟调早了半小时,就为了赶在第一枚蛋破壳前到孵蛋屋。这天她轻手轻脚下楼时,发现林晚已经在厨房冲咖啡了。
“林晚姐早!”夏星眼睛还带着点睡意,精神头却很足,“今天会有蛋孵吗?”
“木棉球蛋该到时候了。”林晚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吃过早饭再去。”
但夏星哪里等得住,抓了个树果面包就往外跑,狩猎凤蝶还没睡醒,慢悠悠从她房间窗户飞出来,扑棱着翅膀跟在后面。
孵蛋屋里,小爱和风妖精们正在做晨间检查。恒温区里,那几枚裹着棉絮的木棉球蛋安静地躺着,其中一枚蛋壳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恰不?”(怎么来得这么早呀?)小爱飘过来。
“我来学习!”夏星从兜里掏出小本子,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有裂纹的蛋,“小爱老师,现在要做什么呀?”
小爱被这声老师叫得有点不好意思,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恰不恰不。”(先准备温水,温度比体温稍低一点。新生宝可梦破壳后要轻轻擦干,不能太用力。)
夏星认真记下。她看着小爱和风妖精们有条不紊地准备软毯、温水和特制奶瓶,新生宝可梦还不能直接吃能量方块,得喝稀释过的哞哞鲜奶。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那枚木棉球蛋轻轻晃了一下。
咔嚓。
很轻的一声。蛋壳顶端破了个小洞,一小团湿漉漉的白色棉絮从洞里挤了出来。接着洞口慢慢扩大,更多棉絮涌出来,整个蛋壳像开花似的从中间裂成两半。
一只小小的木棉球躺在软垫上,浑身裹着黏液,棉絮都黏在一起。它眯着眼睛,发出细弱的“棉棉”声。
小爱立刻用温软的布巾把它裹住,轻轻吸掉表面的黏液。风妖精飘过来,用柔和的气流帮它把棉絮吹得蓬松起来。
夏星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她看着小爱把温好的奶瓶递到木棉球嘴边,小家伙先是茫然地闻了闻,然后本能地含住奶嘴,小口小口吸起来。
“恰不恰不。”(每次喂五毫升,两个小时喂一次。)小爱一边喂一边讲解,喂完要轻轻拍背,帮助消化。
夏星在小本子上飞快记录,“拍背要拍多久呀?”
“恰不。”(直到它打出奶嗝才行。)
这时第二枚蛋也开始动了,是虫宝包的蛋。这枚动静大得多,蛋壳里传出咚咚的敲击声,整个蛋在垫子上滚来滚去。
“这只力气大。”林晚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夏星身后轻声说。
虫宝包蛋的破壳过程很干脆。咔嚓一声脆响,蛋壳直接裂成几大块。一只深绿色的虫宝包从里面钻出来,头顶的叶片还卷着,它甩了甩身子,黏液溅得到处都是。
这只明显活泼得多。小爱刚用布巾裹住它,它就扭着身子想往外爬,嘴里还发出唧唧的叫声。
“恰不。”(这只胃口肯定差不了。)
果然,喂奶时虫宝包喝得又急又快,五毫升奶几口就见了底,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地咬着奶嘴不放。
一上午的功夫,孵蛋屋陆续孵出三只木棉球、两只虫宝包。保温箱里顿时热闹起来,新生宝可梦们挤在一起,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慢慢爬动,还有的已经尝试着去够旁边同伴的棉絮。
夏星跟着小爱学配奶、喂奶,记录每只的进食量和状态。她发现小爱有个很细心的习惯,每次喂奶前都会先滴一滴在手背上试温。
“为什么不用温度计呀?”夏星好奇地问。
“恰不恰不。”(手背皮肤敏感,比温度计准。太烫会伤到食道,太凉又容易拉肚子。)
夏星赶紧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中午休息时,夏星没回主屋,留在孵蛋屋看小爱给新生宝可梦做第一次体检,称体重、量体长、检查有无先天缺陷。风妖精们在旁边帮忙,用气流轻轻固定住小家伙们,免得它们乱动。
“恰不。”(这只是最小的,要特别关注,抢奶大概率抢不过同伴。)
小爱指着保温箱角落那只最瘦小的木棉球。它比同伴们小了一圈,棉絮也稀疏些,安安静静缩在角落不怎么动。
“那怎么办呀?”夏星连忙问。
“恰不恰不。”(单独喂,每次多喂两毫升,等体重追上来再说。)
夏星点点头,把这个要点郑重记在特别关注那一页。
下午,夏星回到收容区工作,牧野正在可乐的指导下,处理一只新送来的傲骨燕。
这只傲骨燕翅膀受了伤,是被森林里倒下的树枝刮到的。伤口不深,但位置敏感,靠近关节处。
可乐站在旁边看着,牧野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他动作很稳,棉签沿着伤口边缘由内向外画圈,避免把细菌带进伤口深处。
“恰不。”(可以了。)
牧野停手,看向可乐。可乐点点头,递过药膏。
上药,包扎。牧野缠绷带时特意留意了关节处的松紧度,太紧会影响活动,太松又固定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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