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腰身收得刚好。”青禾帮林晚拉上礼服背后的拉链，退开两步上下打量，“大吾眼光还真行。”
浅绿色的礼服面料柔软，剪裁简洁，只在袖口和裙摆处绣着叶脉般的暗纹。林晚平时穿惯了方便活动的衣服，此刻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点不习惯。
“你戴这个。”青禾从自己包里翻出个小锦盒，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我奶奶传下来的，借你撑撑场子。”
“太贵重了。”
“借你的，又不是送你。”青禾不由分说帮她戴上，又歪头看了看，“还缺点什么，啊，胸针！”
林晚从梳妆台上拿起那枚叶形胸针，这是罗丝雷朵用藤蔓编的，中间嵌着一小块常青树叶。她别在礼服左胸口，珍珠的温润和叶子的清隽，刚好中和了礼服的正式感。
“完美！”青禾自己也换上那件淡蓝色礼服，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浅浅的弧，“走走走，别迟到了。”
林晚将随身的小化妆包检查了一遍，补妆用品，六颗精灵球整齐卡在内侧夹层，还有三个精致的小香水瓶，这是要送给娜琪的礼物。
宴会厅在三楼。电梯门开时，里面已经站着几位宾客。一个穿深紫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扫了她们一眼，目光在青禾身上顿了顿，“青振馆主的孙女？”
“是的，叔叔好。”青禾礼貌地点头。
男人又看向林晚，“这位是？”
“绿荫农场的林晚。”林晚简单介绍自己。
男人“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电梯里安静下来，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声响。
七点整，宴会厅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林晚和青禾正准备进去，旁边传来一阵轻笑。
“这礼服看着眼熟，是兹伏奇公司赞助的那个新兴品牌吧？”
三个年轻女性走了过来，为首的铁瑶穿一身酒红色长裙，头发高高盘起。她目光扫过林晚的礼服，嘴角挂着笑，“租一天不便宜吧？不过配饰也太简单了点。”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也打量着林晚，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掩嘴笑，“瑶瑶你别这么说，人家可能就喜欢这种朴素风格。”
青禾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林晚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铁小姐。”林晚神色平静，“麻烦让一让，你挡着门了。”
铁瑶挑了挑眉没动，“急什么，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呢。”她目光落在林晚的胸针上，“这叶子，自己做的？倒是有创意。”
话里听不出是夸还是贬。
这时宴会厅的门从里面打开，米可利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一身白色礼服，胸口别着琉璃道馆的徽章。
“林晚，青禾，你们来了。”他笑着迎上来，很自然地站在林晚和铁瑶之间，“快进来吧，娜琪一直念叨你们呢。”
铁瑶脸上的笑容没变，侧身让开了路，“米可利大师。”
米可利朝她点点头，引着林晚和青禾走进宴会厅。穿过门时，林晚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兹伏奇家那位今天没来？”“公司有事，晚点到。”
声音被合上的门切断。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精致的餐点，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在宾客间。娜琪站在大厅中央，正和几位年长的训练家交谈，看见林晚，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林晚！”娜琪今天穿一身天蓝色礼服，长发盘起，戴着一套海蓝宝石首饰，“青禾也来了，太好了。”
“恭喜。”林晚从化妆包里取出那三个小香水瓶，“一点心意。”
娜琪接过，打开其中一瓶轻轻嗅了嗅，“森林晨露的味道，这是你农场宝可梦自己调的？”她又闻了闻另外两瓶，“花园繁花，还有安神的，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将香水瓶小心收好，挽住林晚的手臂，“走，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一圈寒暄下来，林晚认识了两位道馆馆主，三位华丽大赛评委和一位联盟生态部门的官员。青禾跟在她身边，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在观察周围，用她的话说，是“学习社交场合的生存技巧”。
八点左右，宴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林晚拿了杯果汁，走到窗边透气，窗外是整片海景，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累了吧？”青禾也走过来，手里端着个小蛋糕，“这种场合比打对战还耗神。”
林晚笑了笑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有人靠近。
“林小姐。”
铁瑶端着酒杯走过来，身边跟着那只卷卷耳。她笑容得体，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刚才在门口，我说话可能有点直接，你别介意。”
“不会。”林晚说。
“其实我也是为你好。”铁瑶抿了口酒，“这种场合，很多人盯着呢。你和大吾走得近，兹伏奇家族又一直想给他安排合适的联姻对象，你穿得太朴素，会被人说闲话的。”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青禾皱眉，“铁瑶你。”
“我是好意提醒。”铁瑶打断她，目光落在林晚脸上，“兹伏奇家族需要的是一位能撑起场面的夫人，不是只会种树的农场主。你和大吾关系好，大家都知道，但有些事，不是感情好就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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