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的脸白得像纸，浑身都在抖，额角的青筋暴起，可他还是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没骗你们，真的失传了。你们就算杀完所有人，我也说不出来，我要是知道，也不会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
水梧桐盯着他看了很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海明坦然地回视，眼神里没有闪躲，只有铺天盖地的疲惫和绝望，不像是装出来的。
“看来你没说谎。”水梧桐终于松了口，风霆在旁边还想说什么，被他抬手拦住了。
海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以为族人的命保住了。他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恳切，“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放了剩下的族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水梧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冷得刺骨。
“你觉得，我会放虎归山？”
海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你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说出来就饶他们不死！”
“我答应过吗？”水梧桐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放了你们，你们转头就会向联盟传信，到时候我去送神火山取宝珠的难度会大上数倍，说不定联盟的天王早就守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海氏族长，你活了这么大年纪，怎么还会相信敌人的承诺。”
“你言而无信！”海明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两个队员死死按在地上，肩膀都快被踩碎了，“水梧桐！你会遭报应的！盖欧卡不会任由你操控，裂空座也不会放过你！神兽的怒火，你们承受不起！”
“报应？”水梧桐嗤笑一声，转身往广场外走，披风扫过地面的血迹，沾了点点暗红，“等我唤醒盖欧卡，创造新世界的时候，没人会记得今天的事，处理干净点，别留下活口。”
“是，首领。”风霆应了一声，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他挥了挥手，对着周围的队员下令，“全部处理掉，一个不留，宝可梦也别放过，省得以后添麻烦。”
命令落下的瞬间，广场上彻底炸开了。
水舰队的队员们立刻动了起来，宝可梦的技能齐发，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广场。
老人、妇女、孩子，还有残存的年轻战士，在训练有素的水舰队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有人拿着渔叉冲上去，被利牙鱼一口咬断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有人抱着孩子往山洞里跑，被大钢蛇的尾巴抽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再也没了动静；还有人死死护着自己的宝可梦，宁愿自己挨刀也不让精灵受伤。
宝可梦的悲鸣声和族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每一块石砖，顺着台阶往下流，淌进山缝里，渗进土壤中，把整座圣山的岩石都浸成了暗红色。
海明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熟悉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那些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闭上眼，看着那些并肩作战的宝可梦战死，看着守了一辈子的圣山变成人间炼狱。
他张大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石头上，红得刺眼。
他以为说出秘密能换族人一条生路，他以为水梧桐至少会守诺，他错了，错得离谱。
是他的软弱害死了所有人。
风霆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用刀拍了拍他的脸，“海明族长，你看，早说也是死，晚说也是死，你何苦熬到现在呢。不过也多亏你，省了我们不少功夫。你放心，等我们拿到宝珠，唤醒盖欧卡，会记得你的功劳的。”
海明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他到死都睁着眼，目光望向圣山南侧的方向，那里是地下暗河的出口，他的孙女珊瑚，应该已经跑远了。
刀光闪过，最后一声闷响落下。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岩壁的呼啸声，还有宝可梦偶尔发出的低鸣。
一百多号族人，连同他们的宝可梦，永远倒在了这座守护了千年的圣山上。
鲜血漫过石砖的纹路，像一条条红色的蛇，爬满了整个山顶广场，风一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飘得满山都是。
澜从山道走上来，黑色的制服上沾了点尘土，却依旧整齐。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走到风霆身边，低声汇报，“都搜过了，圣山里里外外都查遍了，没有靛蓝宝珠，也没找到关于唤醒仪式的其他典籍。几个山洞里只有草药和干粮，还有些老弱妇孺的尸体，都处理干净了。”
广场边缘，江川正对着站在吼鲸王头顶的水梧桐微微躬身，开始汇报此次行动的伤亡统计，“首领，此次进攻涅瑞亚斯岛，干部泉、潮、汐三人战死，普通队员阵亡八十五名，精英队员二十八名。宝可梦方面，普通水系宝可梦阵亡一百一十二只，精英级三十四只，其中准天王级十三只。”
水梧桐背对着广场，望着远处的海面，闻言微微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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