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嫖顶着冰冷的脸,语气中浮现的那一丝挑衅和威胁,却在两个警察面前被无限放大。
“你以为你是谁?!”
陈嫖话音刚落,稍长些的警察一把推开陈嫖,声音充满愤怒和憎恨的大吼。
。。。!!!
周围的气氛,陡然凝固。
……
不过也只有两个呼吸的功夫,周围围观的警察很快过来打圆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同事太累了,脾气也比较冲动,不是故意的。”
那打圆场的人说话之际,还抬起胳膊将陈嫖揽着,往外推。
作为过错方或是非利益受损者,解决矛盾的方式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对于许多人而言,公正都不是最重要的,“闭嘴”才是。
陈嫖转头看向那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转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他冰冷的眼神充满审视,脚步稳稳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中年警察对上陈嫖的眼神,不由的再度后背发寒。
陈嫖眼底闪过的那抹杀意是那么真实。
中年警察后知后觉的缩回手,下意识带着讪笑,淡声安抚:
“先生,先坐下,喝杯茶吧。”
“他呀!就是这个脾气,您真犯不着和他计较。”
又有一二三十岁的女警察站出来打圆场。
“我真想杀光他们。”
陈嫖身侧的拳头慢慢收紧,脑中不急不徐的吐出这句话。
若是周围人能听到他说这话的语气和声音,似乎并不会令人觉得愤怒。
可要是再看着他那双幽冷的眼神,只会觉得遍体生寒。
这道声音,远在几公里之外的王俩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坐着三轮车,正在回村的路上。
这道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
在周围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手忙脚乱的向后翻,掉下三轮车。
不等身体的痛传回大脑,他仍旧手忙脚乱的站起身,转身要朝城里跑去。
车上的村长赶忙叫停三轮车,小女孩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痛楚上涌,几秒的怔愣后,他抬头对上小女孩冷冰冰的视线。
而等村长转头询问时,王俩早已调整好情绪,先一步开口解释: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我就不和您一块儿回去了,我会在明天上课前回来。”
王俩说完,不等村长阻拦,他转身往城里跑去。
村长抬手,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可最后,他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冲着王俩的背影挥了挥手。
“怎么了?”
一转头,就见姜婕直勾勾的顶着王俩老师的背影。
她冰冷的眼神浮现一丝增哼,不由皱眉,询问的声音带着担心。
姜婕瞬间回神,转头对村长摇头笑着道:
“没事,只是有些舍不得王俩老师。”
村长微微蹙眉,眼中疑虑被掩藏。
姜婕方才的眼神,可丝毫没有舍不得的意思;而且,前几天诡异的死亡,还没有个合理的解释。
要不是他在警局有认识的人,这事儿也没那么容易解决。
……
许多时候,规则和程序都是约束无法行使权力的普通人。
当稍微有点儿熟人,事情就会处理起来非常迅速。
不过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总归都有些差异性,在便利的对比下,缓慢冗长的流程更像是冰冷的刁难……
村长看向姜婕的眼神复杂又疲惫。
最后,他只低头轻叹一声,声音藏着许多无奈,淡声追问:
“说说吧,前几天是怎么回事儿?”
“你怎么就跑到城里去了,这些天都干了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姜婕并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
身体里的大姜婕又想“作妖”了——
她想争夺身体控制权,小姜婕也不愿放弃身体控制权。
嘴巴突然张开。
小姜婕还没想好答案,却先本能的与这道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对抗。
她用力埋着头,表情扭曲狰狞,身侧的拳头收紧。
村长望着她低着头的样子,轻叹一声,充满惋惜开口:
“你啊,不管你爹怎么对你,他始终都是你爹。”
“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他和那些看戏的村民一样,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这些话,对于小姜婕来说,她已经听了四年了;从听得懂话开始,就一直在听。
痛苦,也是从感觉到疼痛开始,就一直在吃痛。
以前她觉得这些人说得都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剧本,觉得自己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直到王俩的出现。
那个男人自称是未来二十五岁的自己。
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那个男人的说辞,但不可否认。
他的言行,却是在最大程度、最短时间上,改变了她的认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种说风凉话的人,生起了滔天的恨意。
这种人,甚至要比那些施暴者还要可恨。
嘴上说着最无奈的安慰话,心里大多带着最大恶意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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