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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两人便闷头扛起行李。
走出营地大门时，她忽然站住了。
风卷着沙粒擦过脚边。
她望着那片熟悉的围墙，喉咙里滚出半声笑：“施奇啊施奇……好好的地方，偏要亲手砸烂。”
停顿片刻，她又低声补了句，“要是还傻乎乎跟着他，这会儿早化成别人手心里的数字了吧。”
摇头的幅度很轻，像甩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抬脚继续走，布鞋底磨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邓清威跟在五步之外。
肩上包裹压得他微微佝偻，但脑子里转得飞快——原本计划混进英雄联盟，找个不起眼的壳子。
谁料撞见孟微微。
这女人曾是她名单上的备选。
靠近欧翼的跳板，本来再合适不过。
可后来呢？孟微微搭上了高杞强，事情就全乱了套。
她让孟微微去策反，结果反被这女人带着人端了老巢。
牙根隐隐发痒。
风灌进领口，带着股铁锈似的腥气。
不过……也算走运。
转来转去，又绕回这女人身上。
现在用孟微微的壳子，反倒更稳妥。
高杞强和欧翼有合作，既不必贴太近，安全也有保障。
更重要的是——高杞强队里那个会种菜的小姑娘。
有她在，食物就不愁。
说不定还能分到些时间能量。
想到这儿，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当然，得避开欧翼那边的人。
尤其是慕婉清。
那女孩的能力太麻烦，像面照妖镜，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能不见就不见。
要是将来有机会……第一个就该换她的壳子。
可惜，眼下连边都挨不着。
前面孟微微拐过弯，身影被土墙遮去半边。
邓清威加快步子跟上去，包裹在肩头颠了颠，扬起一小片灰尘。
她必须藏好，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前。
任何一丝破绽都会带来灭顶之灾。
望着那个逐渐走远的背影，他心中已铺开后续的棋局。
而此刻，孟微微脊背窜过一阵寒意。
莫名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脏，仿佛暗处有双眼睛正死死咬住她的踪迹。
她猛地收住脚步，回头望去——
只有两个搬运工，面容木讷，肩上压着货物。
巷道空旷，并无他人。
“孟姑娘，落下东西了？”
其中一人咧开嘴，笑容朴实。
她怔了怔，随即摇头：“没事，继续走吧。”
转身时，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
也许只有回到那个人的地盘，才能压住这没来由的不安。
营地守卫认出她，侧身放行。
走进那间属于她和高杞强的屋子，她指了指墙角：“放这儿就好。”
两人卸下包裹，道别准备离开。
她叫住他们，从包裹里摸出两块糖，递过去：“辛苦你们了。”
“这怎么好意思……”
两人接过糖块，连声道谢。
门合上的瞬间，她后背抵住门板，长长吐了口气。
沙发上，她按住心口，眉间拧紧。
“到底怎么回事……”
窗外日头西斜，橙光渗进屋内，那股慌乱才渐渐沉淀。
她起身开始整理包裹——得在他回来之前，把这里布置得像样些。
***
同一时刻，另一条路上。
天色暗得很快，距离高杞强的营地已有一段距离。
邓清威瞥了眼身旁埋头走路的苦力，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那具躯壳。
一年时间能量，他留在了原处。
一缕黑烟贴地疾掠，朝着来时的方向飘去。
前方苦力听见身后闷响，回头看见同伴倒在地上。
他蹲下摇晃那人：“老刘？醒醒！”
手掌下的身体毫无反应，只有渐沉的暮色笼罩着空荡的街面。
他卷起那人袖口，时间能量的印记仍在皮肤下隐隐发亮。
只是人已彻底昏死过去。
背起这具沉重的躯体时，他暗想，怕是累垮了。
脚步加快，朝着江城武装部队驻扎的方向赶去。
……
绕过营地入口的看守，那道稀薄的黑影飘向孟微微所在的屋子。
长途跋涉耗去太多气力，但必须走得足够远才脱离——不能让苦力身上的变故牵连到她。
门缝渗入的阴影让木门轻轻一响，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孟微微正在里屋整理床褥。
听见动静，她以为是高杞强回来了，声音里带着雀跃：“阿强？”
快步走到外间，却只见门开了道缝隙，空无一人。
她愣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仿佛有视线藏在暗处，黏在她皮肤上。
她慌忙拉开门向外张望。
夜色平静如常。
关上门，反锁，背抵着门板深吸一口气。
转身要回里屋时，一道漆黑的身影已立在里屋门框边。
孟微微的惊叫还卡在喉咙里，那影子已闪到面前。
冰冷的手指扼住她的脖颈，所有声音都被掐灭在窒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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