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被算计了！那个老狐狸忽悠了一大通歪理，最后什么也没给？！”
离开市政厅，威廉惊觉上当。
那老头之后又扯了一通有的没的，骗了威廉不少酒。
但到最后也止于口头，最多给他们找了一点“零钱”。
皮埃罗少年笑笑，脸上有些疲惫，
“市长先生还是给了不少建议的，但我还要再想想。”
威廉和格尔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总结起来，老狐狸的建议就是，主动切割那位约翰·加斯丹，由皮埃罗上位成为新的家主，重新向伯爵效忠。
并不是针对领地魔兽灾害的具体事件，而是加斯丹家族的真正困境。
他们必须做出决断，重新获得伯爵的认可，不然即使渡过这一次危机，也是后患无穷。
虽然威廉口头挤兑老狐狸，但必须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这老头的眼光是真毒。
考虑到他与那位伯爵的交情，这个建议还带着几分官方色彩，说是内幕消息也不为过。
他们给的人情是帮老狐狸解决眼前的“麻烦”，而他的建议，是帮助加斯丹家族渡过存亡的“危机”。
所以确实是特价大放送，抱怨是没有道理的。
行至迎宾馆，少年与两人分开前，脸上挂着些许悲哀，
“市长先生说的没错，这不是可以拖延的问题，我会尽快做出决定。而这次魔兽灾害，我只能求助于两位了，实在是厚脸皮。”
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做出抛弃兄长——很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的决定，老狐狸的底色果然如这高原的寒风一样冷酷。
再就是具体到这次的魔兽灾害。
皮埃罗本来的打算是，找伯爵请罪、详谈，恳请他派出亲卫队里的高手，帮助驱除魔兽。
只是老狐狸说的很清楚，如果伯爵的私军动了，就证明加斯丹家族没有能力保护领地。
虽然还要等约翰的消息，但伯爵收回领地的决定将再没有挽回余地。
这又是一个残酷的选择：是继续熬着，眼睁睁看领民丧命，但有机会保住家族领地；还是就此放弃家族的命脉，但不辜负领民？
所幸这次还有第三个选择：拜托两位多管闲事的“英雄”出手。
老狐狸说他从佣兵们的口供中推测，威廉的实力或许不弱于伯爵的法师顾问，对格尔缇也是一通吹捧。
不过少年有些难以决断，似乎不想过分利用陌生人的好意。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办呢？威廉可是正义的伙伴啊。
当威廉和格尔缇主动应承下来，老狐狸笑嘻嘻地说出了交涉以来最升血压的话，
“太好了，又省下一笔雇佣冒险者的费用。”
因为长期刻意避开冒险者协会，威廉差点忘了，这个世界还存在这么一伙职业选手。
芒德市也是有冒险者协会的分部的，只不过比较冷清，毕竟人口基数就这样，对服务的要求不高。
如果要募集有实力的冒险者，估计得花上不少时间。
在威廉露出不善的目光后，老狐狸愉悦地补充道，他本来准备了一笔资金，用来赞助皮埃罗雇佣冒险者，现在可以省下，就当作给威廉两人的酬金。
最后，老狐狸还把他们的“礼物”退还了几个，说是证人不需要那么多，这几个就让他们“戴罪立功”，也就是充作炮灰。
饶是威廉也有些迷糊，出门了才算清。
给皮埃罗建议，反过来也是为伯爵稳定统治体系；威廉两人给少年打工，本来就该给酬金，而且谁知道是不是他从原本的赏金里匀过来的；至于炮灰，还是他们自己亲手抓来的！
合着这老头就出一张嘴？！
格尔缇哭笑不得地把气呼呼想再次冲进去的威廉拉走，
“好了，就当上了一课，交点学费也正常吧？”
“这老头，不，老东西怎么这么坏啊！”
威廉给老狐狸永久地下调了信用评级，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在交涉中吃过这么大的亏。
格尔缇倒是觉得他和那位老先生挺合得来。而且，威廉这家伙一贯嚣张，吃瘪的样子还挺新鲜。
“已经这么晚了，不要再打扰老人家，就算你喜欢跟他聊天，也到白天再去拜访吧。”
“怎么会？！我再也不想看到那老东西的嘴脸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立刻，马上！”
格尔缇还没见过他这么气的样子，能跟一个刚认识、素来受人尊敬的老先生怄气成这样，她也是服了。
回到房间里，威廉还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把脸埋在西萝哈腹部的软毛里蹭个不停。似乎是气得忘了前段时间的顾忌。
西萝哈也真是，就这么任他蹭，乖乖的，还眯起眼睛。
这场面，格尔缇根本不敢看。
她隐隐怀疑，某个荒诞的传说很可能是真的，现在一看到告死鸟就有点怵。
所以就算威廉死皮赖脸地拍床板，她也是绝对不肯过去的。
“就算市长老先生没请托，你也愿意帮皮埃罗阁下一把的吧？别说什么算计不算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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