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三人似乎被遗忘在了战场后方，像不自知的弃子一样钉住龙群。
不过其中两个是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自然不怕陷在这里。
威廉作为高贵的法爷，则是想去哪就去哪，你怎么知道我会任意门？
“嗡——嗡——嗡——”
弩炮持续发射，声音极有节奏，令人舒适。
第一组龙兽被射杀大半后，敌军似乎终于知道不对劲，后续两组调转方向，追向联军。
维罗林擎着一把漂亮的神秘大弓，像是跟妖精菲为爱德华找来的那把同款。
但他暂时没有出手，耐心地等着龙魔女冒头。
只有姐控臭小鬼无所事事，看着弩炮干瞪眼。
“哥，你这玩意儿不错啊，借我玩玩呗。”
威廉撇撇嘴，没想到这家伙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等于留下只是给他添堵的。
“你就没有魔眼吗？变成吸血鬼前没有，变成吸血鬼后还是没有，你这吸血鬼不是白变了吗？”
此前在图卢兹混日子的时候，威廉找猫头鹰老哥聊过魔眼的事。
据他说，魔眼这东西似乎源自“非人”，人类不大可能后天学会的。
只有幻想种里的极少一部分，以及远祖混入了魔物血脉的、万中无一的人类，才有可能偶然打开魔眼。
且大部分魔眼效果又微弱又微妙，没有规律可言。
这个威廉能理解。
眼睛看到就发挥效果，有点“超距作用”的味道了，违反基本物理规律的，只能找量子神学来解释，一般人当然不懂。
所以瑟拉娜的扭曲魔眼，触及规则层面，强力得没有道理，这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双这种等级的。
关系变好后，威廉问过瑟拉娜这事，但她一如既往的什么也不知道。
只说是变成吸血鬼后，有一天突然就意识到她打开魔眼了。
“一般吸血鬼都没有的吧？唉，我觉得这都得怪我姐，太迷糊了，没给我装……”
“阳炎射线。”
当然不是射向臭小鬼，而是威廉持续对龙群进行诱导，这时终于等到机会。
“哇——要瞎了，要瞎了。”
没管闪瞎狗眼、倒地打滚的臭小鬼，威廉控制着阳炎光柱，扫荡向聚拢到一块儿的第二组龙兽。
他现在已经是资深的中环法师，隐隐有近期将触及高环门槛的预感。
所以六环法术他还是负担得起的，再也不是曾经帅不过三秒的他了。
但也不需要持续太久，高能激光可不只是好看而已，当初龙魔女身上都能打出伤害，这些龙兽皮要薄得多。
就像电拍网拍蚊子一样，突然出现的阳炎光柱准确地痛击龙兽的要害，短时间就将第二组龙兽一网打尽。
因为乌云大量聚过来，天色有些昏暗，这一记仿佛捅开了天窗，给胶着的战况带来极大鼓舞。
瓦卢瓦重骑兵初步凿穿敌军左翼后，死者大军迅速补位，不计代价地拦到前方。
有圣剑开道，加上之前“母神之泪”的加护，战马活力不断涌出，速度毫无减慢，可谓摧枯拉朽。
这时圣剑的彩色光芒转换更加迅速，像是遥相呼应威廉的阳炎光柱，骑兵们的士气进一步高涨。
面对这样的冲击，一般的敌人肯定崩溃了，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死人。
虽然骑兵冲锋的势头暂时没有减弱，但敌人也是无穷无尽。
且冷漠至极，被碾碎也毫不在意，甚至连破碎的尸块还在朝联军前进的方向蠕动。
跟在骑兵后方的使节团心里不免发怵，好在有神术师们持续用圣光净化残肢，避免了精神污染。
格尔缇保持克制，在使节团周围游走，偶尔挥出一剑，偶尔拉一把，保证没人脱节。
她见到冲天的光柱，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威廉的方向，嘴角不自觉翘起。
姨父也很有意思。
他手上那柄魔法剑并没用来挥砍，而是蓄力、压缩，再释放风弹。
威力不怎么样，但用来冲击、打扫尸块却效率很高。
不像常规魔法啊，是魔法剑固化的能力，还是说，“贵族魔法”？
往后是爱德华这边，他们碰上了点小麻烦。
敌军右翼不惜拉薄战线，也要加速，咬住联军的尾巴。
但爱德华毫不示弱，妖精宝剑“米瑞希尔”全力解放，蔚蓝闪光纵横战场。
他手下的猛男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毫不留情地倾泻箭雨，把死人与腐烂的马钉到地上。
可爱德华却没法放松，真正的问题是中军。
威廉从空中看到了震撼一幕：敌军中军快速调整，一侧放缓，一侧渐次加速，上演了大回转，锋面却始终保持直线。
本来联军已经刺破“口袋”一侧，有望突围，但现在“口袋”变换了方向，仍然把袋口罩向他们。
人类的话，即使是最精锐的军队，也不敢轻易在战场上这样大幅度调整阵型。
一旦衔接不当，露出破绽，就变成了自杀。
但死者没问题。
它们没有士气，战斗力不会爆发，但反过来，也稳定得可怕，只要操控者不犯错，它们就不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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