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
“师兄。”
“无忧师兄。”
“师兄好。”
........
青年僧人面色严厉，微微点头，大步越过向他打招呼的师弟们，有些雷厉风行。
“师兄还是这般霸气，这次出山想必是又是除去了不少作恶的妖怪。”
“那是自然，无忧师兄嫉恶如仇，修为又高，前些日子刚刚突破四境，金山寺三百年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天才了！”
“要是我也有这样的修为就好了。”
几名弟子望着无忧的逐渐没入殿内的背影，心中也是向往万分。
“还在这里闲聊，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么？”
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众人澎湃的心情顿时蔫了下去。
“是，了尘师兄。”
虽然不甘，但这位了尘素来严厉，凑热闹的弟子顿时各自散开。
“师兄.....”
望着已经没有人影的大殿门口，了尘叹息了一声，却是没有入内。
‘师兄每次回来都要和师傅吵一顿，我还是不要进去了。’
.........
此刻，大殿之内。
一名白眉老僧正盘坐在杂草编制而成的蒲团之上，一声长袍也是破破烂烂，没有一点金山寺当代住持的风范。不过，无忧也是他一手培养的，早就习惯了这幅装扮。
“师傅。”
“嗯、”
老僧伸手一招，一个绸布蒲团便从角落里飞出，落在无忧的身前。
“你的修为又有长进啊，看来不日就能超过老衲了。”
语气一般是欣慰，一般是感慨。
“不敢，只是近来杀妖历练，有了一些感悟。”
........
住持没有回话，无忧皱了皱眉，也没有发问，只是静静的坐在蒲团之上。
过了许久，沉默的住持终于开口了，他刚一开口，无忧刚刚平复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无忧啊，你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还是切勿再造杀孽的好。”
“师傅，我并不是无辜杀生，我杀的是妖，这是在除魔卫道，造福生灵啊，这不是本门的宗旨吗？”
住持摇了摇头，
“本门经典《金刚经》修荡魔卫道，并不是杀妖，妖也不全是坏的。”
“师傅！徒儿游离一路所见妖物，皆是行恶之妖，有占据水源，噬人血肉的水鬼，有纵横山林，为祸一方的虎妖，有传染疫病的尸妖，徒儿杀他们有错吗？”
“你没错，可是，.........”
“师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住持的眼前有些恍然。这个弟子也长大，再也不是需要他一步一步教导的那个孩童了，他也有了自己的坚持，修为也已经赶上了自己，要是真的打起来，自己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罢了，你下去吧。”
无忧嘴角抿起，眼神还是那般锐利。
“是，师傅。”
无忧向前一拜，转身就要离开。
“........无忧，”
“师傅？”
无忧转头看去，只见摇曳烛火之下师傅的身影竟然显得异常瘦弱，脸上的皱纹也比先前下山之前多了好几条。
“记住，你看到的往往不是全部。”
“即便不是全部，那也是真实的。”
住持没有在回话，向先前一般稳稳的端坐在那里，身形说不出的萧瑟。
‘师傅也老了啊........’
无忧突然想起一件事，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问出了口。
“对了，师傅，刚才听闻有弟子在后山见到了狐妖的踪迹。”
‘那弟子能见到妖狐却活了下来，说明妖狐修为不高，既然修为不高，又怎么可能逃过师傅的感知。’
住持微微眯开一道眼睛，烛火将他的身影映在地面之上，隐约有些摇动。
“谬传罢了。”
“也是，有师傅坐镇，又怎么会有妖物赶敢在山上放肆呢。”
无忧点了点头，终于走出了佛堂。
“师兄，”
守在门外的了尘上前迎接。
“了尘，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也没有属于修行啊，都到三境后期了。看样子再过几年就可以达到三境巅峰，试着突破四境了。”
了尘是除了无忧之外金山寺这一代之中天赋最杰出的，虽然无忧的光芒太过耀眼，遮住了他不少的光彩，但是了尘却没有一点嫉妒，反而将无忧作为自己的目标，一直努力着。
“比起师兄来说还差的远呢。又怎么敢自满。........师兄，你又和师傅顶嘴了？”
了尘迟疑了一下，才问出口。
“你都听到了？不是什么大事，对了，听说后山有人见到了狐妖，此事你可知道？”
“有所听闻..........”
两人的声音随着走远的身影变得微弱，逐渐消散在山间的清风之中。
师兄弟二人一边聊着分开期间发生的小事，一边向着山间的小路走去。那方向，正是无忧口中的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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