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只用了三天，北镇抚司曹州百户所，左军都督府山东都司曹州千户所，一天子利器，一国家重器，在大名和东平两地地方卫所的协助下皆大胜而返。
大名和曹州之间这片区域的白莲社被荡平。
共斩获头颅三百六十一颗。
其中包括白莲社两大天王王竟成昆的脑袋。
江湖草莽在成编制的正规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更别说还有明教在外围捡漏，这一次出击，彻底让这片区域的白莲社销声匿迹。
杀鸡骇猴。
参与该事的明教教众，也留下了心里阴影。
王竟和成昆的功夫确实很高，不过在两百铁骑面前，完全就是土鸡瓦狗，白莲社三百余人，根本当不住大明雄师的冲击。
瞬间崩溃。
此战，活捉了白莲社佛子林三，救出了唐青山夫妇和唐赛儿。
事后，曹州百户所百户方子月上折应天锦衣卫总衙，陈述此战，并为大名、东平的北镇抚司百户所请功——这两座百户所的百户非常有眼光，发现白莲社异动之后，立即倾巢而出，将之拦住，避免了白莲社逃遁进入山区。
东平和大名的归属左军都督府的千户所，因是驻军，不敢擅动。
没能分到汤喝。
这种小事，黄昏不屑于请功，所以在曹州对那北镇抚司两名百户和曹州千户所的千户暗示，上达应天的章折里，不要提他，也不要提唐青山一家，就说是你们曹州地方侦察到白莲社在作妖，所以率兵出击。
那几位当然高兴。
这样一来，功劳就是全是他们的了。
……
……
灯火辉煌。
在曹州一家最豪华的酒楼里，觥筹交错，酒香肉香女儿香，香味弥漫。
一派靡靡繁华之风。
与会者，有黄昏，明教教主唐青山，明教资历最老的长老韩长青，有锦衣卫北镇抚司曹州百户所百户方子月，试百户陈婵，左军都督府山东都司曹州千户所的千户李来，曹州知州江场，曹州判官杨方瓮，以及吏目。
都是男人。
自然需要一点歌姬，天高皇帝远，于是乎从曹州青楼那边请来了一些。
酒过三巡。
该表达的谢意也表达了，该说的话也说了，男人嘛，大家都懂，于是都带着身畔女眷告退，没多久时间，酒桌上就剩下唐青山，黄昏和韩长青。
唐青山咳嗽一声，对黄昏介绍道：“韩长老其实是韩林儿的后人。”
黄昏讶然，“小明王韩林儿？”
唐青山点头，“正是。”
黄昏叹气，“这世界真是小啊。”
这都能遇上。
韩长青喝了口酒，老脸绯红，显然不胜酒力，嘘叹道：“都是些过去事，不提也罢，这些年虚度年华，无脸去见九泉之下见先人啊。”
黄昏笑眯眯的，“韩长老，要不，给你的教众谋个后路？”
韩长青一直没走，其实就是在等黄昏抛出橄榄枝，闻言大喜，“还请大官人明示，怎么个后路法，若是可行，老朽自然是欣喜往之。”
其实韩长青并不在意自己的未来。
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
人活七十古来稀。
自己还能活几年，主要是几个孙儿，不能因为明教身份给耽误了远大前程，有一说一，现在明教内部的高层，其实很不团结。
因为圣女方娇开了个不好的头。
你方娇都把你儿子弄到应天国子监去读书去了，咱们都是高层，不应该有相同的待遇，可惜大家都没有门路。
而教主唐青山终究只有一个人，这一两年也就联系了几个地方。
唐青山闻言笑道：“怪我怪我，一直觉得韩长老不乐意接受这事，所以也就没想过先到山东这边来，本打算走了其他地方，再来山东的。”
他确实担心。
韩长青作为韩林儿的后代，一般来说不会轻易归顺朝堂，所以唐青山去了蜀中也去了山西，唯独没来山东找韩长青。
就是怕来了就走不掉。
要不是女儿唐赛儿任性出走，他夫妻俩也不会追到山东来。
韩长青抚须笑道：“教主言重了。”
黄昏想了想，“唐大哥刚劫后余生，需要休憩，我们就长话短说了，这样罢，韩长老，你给一封山东这边明教教众之中有才识之士的名单给我，到时候我会在时代商行里给他们谋个生计，若是愿意刀口舔血的，则直接联系唐大哥，另有他用，当然，不会和官府作对。”
顿了下，看向韩长青，“不知韩长老有什么诉求？”
韩长青笑道：“我有两个孙儿，皆喜诗书。”
黄昏点头，“这个无妨，这样吧，韩长老你回去安排一下，到时候你就着人将你两个孙儿送来应天，直接到我府邸即可，我会安排他们进入国子监求学，至于将来能否考取功名，就看他们个人的天赋造化了。”
韩长青摇头，“没那么简单的，我是官府在册的明教高层，后人要想科举，需要陛下亲自恩准，否则礼部和国子监那边都不敢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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