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斜睨一眼过去，狐疑出声，“带了什么东西？我闻着味道有些不对。”
手伸上去便要摸，被江安允横空伸出的一只手给拍掉了。
“给我闺女的。”
张献拧了拧眉，却没再说些什么，两人不知道因着什么话题，坐在对面，低声细语，有意避开着自己。
清尘阁内本来就大，声音细如蚊蝇，江郁即便探着耳朵也没能听得清楚两人在嚼什么舌根。
江郁则是脸色越发地沉了下来，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将自己扔在这里后，也没说什么时候要接她出去，好些日子没来看自己，来了后又关顾着跟别人说话，的确是个不负责的父亲。
而且就说那张献好了，你跟我爹说什么呢？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真让人反感。
走到廊下，外头冷风灌过，飕得额头一阵一阵地揪着疼。
天气原来都这样凉了。
难怪爹爹昨天让十一娘备了不少银丝炭和御寒的衣服过来。
江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不怎么生气了，冷着脸，看着那两人熟稔得跟老友一样，撇了撇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此行最大的目的还是来会老友，来看女儿只是顺路。
这个感知让江郁心底不爽得厉害，索性避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爹，你把东西放这里吧，我明天再看，现下没心思。天冷了，你和张太医也携手回去吧！”
说的是实话，而且还付诸行动。
抬手，将二人作着请的手势。
“我困了，就不招待你们。”
江郁张了张嘴巴，打着哈欠，靠着门边站着。
张献挑了下眉。
江安允瞅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朝张献摆摆手道，“快回去吧，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了。”
张献刚说到兴头，陡然被他俩父女一番送客的说辞给阻拦了，心下的小不满互相堆挤着。
“卸磨杀驴，你们俩父女这手段真是如出一辙。”
江郁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但看着这人倒是也识趣得离开了。
“爹，要没什么事就也回家吧，天越来越冷了，好像要下雪的样子，皇宫有宫禁，您也快回。”
江安允却是不急，抬了抬手，招呼江郁朝他跟前走去。
江郁不自觉地拧了下眉，顺着他的目光所示意的，坐在张献刚才离开的方向，他的对面。
江安允指了指红木箱子。
江郁一顿，鼻子不禁紧紧地一蹙。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是鲜血的味道。
对于江安允示意自己盒子里给自己的礼物时，江郁佯装不解。
凑过头去，对着红木箱子面前的卷云纹图案，在看，在研究，又或许，在嗅里面的东西。
啪嗒。
是檐下的水珠忽然落到屋檐下一个养着荷花的水缸中发出的响动。
是雪融化成了水，从屋脊上滑落，摔碎在一池的水缸里。
江郁心下渐渐地凉了凉。
江安允看着她许久，手却是忽然将她的头给推了开来，“可以了，礼物忽然不打算给你了。”
江郁故作不解，皱着眉地去看他，“不是要给我的礼物吗？我看看怎么了？”
“你不是要他的两只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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