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起谋杀来掩盖另一起谋杀，是极不明智的做法。假设王露在谋杀贺岩之后，还要找人假扮贺岩到曲州火车站露面，那王露必须再杀掉假扮贺岩的人，才能真正算是灭口。否则只要还剩一个活口，迟早会让王露的罪行败露。
但从风华小区的监控来看，在张睿民死亡之前，王露就回了家，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出门。她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准备太多的食品。三四天买一次菜，也就足够了。
可王露不出门，就不能继续将假扮贺岩的人除掉。而此人留在外面，始终会对王露造成潜在威胁。
芮雪对可芸的猜测不以为然，如果真是有人假扮贺岩，到曲州火车站露面，此人也许会远离滇南，至少几个月内不再回来，那警方同样找不到证实王露罪行的人证。
“嗬，小雪，不管王露找来假扮贺岩的人是谁，这人都不会长期离开滇南的。”
“为什么？”
“王露现年三十一岁，能帮她做这种事的人，年龄应该与她相仿，或者比她要大一些。没有家庭、没有工作的人毕竟是少数，这个人就算没有工作，总该有家人吧？就因为假扮成贺岩在火车站露了两次面，就抛弃家庭远走他乡，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假扮贺岩的人，也许已经回到惠泽了？”
“对，我敢肯定，王露找来假扮贺岩的人就是惠泽本地人。此人虽然在曲州火车站的取票机上取走贺岩订购的车票，但他由始至终带着帽子和口罩，监控根本拍不到他的脸。这种情况下，此人有什么必要离开滇南几个月呢？”
“那也不能断定，此人就是惠泽本地人啊！”
“不，我认为可以确定，此人就是惠泽本地人。因为张睿民发生车祸那天早上，王露并没有电话联系任何人。她有可能通过手机聊天软件与此人联系，也有可能是出去买菜的时候，直接与此人见面。依我看，用手机联系的可能性很小，因为王露也要防止警方对她产生怀疑，万一警方监听她的电话或者突击检查她的手机，她也就无所遁形了。因此她不会冒险，用手机联系此人。”
“最近几天，王露只出过两次门。一次是贺岩被宝来车接走那天，下午六点过出去，一个小时后回家。那个时间，不是出去吃饭，就是饭后出去散步。以王露近期的心情，恐怕没这个雅兴出去散步吧？”
可芸笑着点了点头，“是的，那天下午六点，王露出去了一个小时。我想，应该就是去安排当晚宝来车接走贺岩，和第二天上午张睿民的车祸这些事。”
“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张睿民在高速公路发生车祸死亡。王露又出去了一次，这次应该是去买菜。既然她有买菜做饭的习惯。那前一天下午六点出去，就不会是去外面吃饭。”
“嗯，那就可以确定，那天下午六点，王露出去一个小时，既不是出去吃饭，也不是饭后去散步。她就是在外出这一个小时之内，安排好了所有后续事宜。”
“可张丽芳和康哲都说，王露身边并没有常来往的男性朋友，她能找到谁来帮忙呢？”
“为什么一定要是男性朋友？贺岩身高大约一米六六，中等身材。只要是身材相近的女性，换上一双内增高鞋子，穿一套能够遮住身材的衣服，就能骗过监控了。在曲州火车站取票那个人戴着帽子，又穿了一件立领中长外衣，不仅遮住了身材，连脖子也挡住了。我们在火车站的监控里，甚至看不到此人后脑的头发。”
“难道那是个女人？”
“监控中，那个取票的人戴的是一顶棒球帽，后脑部分的头发，被衣服的立领完全挡住。如果是男人，后脑的帽沿下方，应该是没有头发的。除非是个女人，才需要用立领挡住帽沿下方的头发。”
“也许那人脖子上有什么标记，怕被监控拍到，才穿了一件立领外套，挡住脖子呢？”
“脖子上若有标记，用强效遮盖霜就能处理，何必戴顶帽子，引起别人注意。”
“女人？”芮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王露竟会让一个女人，去假扮贺岩。
“好了，你先陪我一个地方看看。”
“去哪？”
“二职高的老校区。”
“去二职高干嘛？你不会认为，王露会在二职高的老校区杀了贺岩吧？”
“这也没准！”可芸正色说道：“半年前的四月十号晚上，张睿民和王诩绑架羽辰后，便把车开进二职高的老校区待了一个晚上。你以为这个藏身处，是张睿民自己找到的吗？”
“当然不是，只有本地人才清楚，当时那个老校区已经被闲置了。”
“所以啊，既然那个老校区只是半年前被利用过一次，为什么半年之后不能再用一次呢！”
“诶，随你便，你想去就去吧！”
前几天可芸和芮雪去过二职高的老校区之后，校方便让保安找来挂锁，把学校大门给锁上了。两人离开风华小区，直接开车过去，在大门外停下车。芮雪刚拉好手刹，就听可芸“咦”了一声，随即下车快步走到学校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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