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结束拍摄，庄越只当看不见厉渊川欲言又止、深情款款看她的表情，以及周围吃瓜人的好奇打量，牵着小黄收工走人。
“庄小姐。”欧阳笑吟吟地跟上庄越，“我也要回去，能不能载我一程？”
庄越瞥了她一眼，没拒绝，主要是欧阳对厉渊川的态度并不算友好，“你手里就厉渊川一个艺人吗？”
不然怎么会有时间跟厉渊川一天的行程。
“这不是他最近事情多，需要人出面嘛。”
厉渊川突然被那么多人“爱慕”，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偏偏这狗东西又在粉丝面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人去猜，她作为经纪人第一个被冲。
毕竟还挣着厉渊川的分成，这不，她来刷表现分了。
“这剧组的饭是真不好吃。”今天她拍了不少照片，足够应付一段时间了。
庄越笑笑，不讨厌欧阳，但不代表她会跟她私下里谈厉渊川的事情，谁知道会不会被背刺。
停车场，庄越掏出车钥匙开锁，小黄拖着她往前冲，手刚碰到车门，还没拉开，就听见身后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扭头看去，只看到了慌乱的人群朝着神明地方围过去。
“出什么事了？”她停住动作，下意识发出疑惑。
欧阳也疑惑着呢，刚想说不知道，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掏出一看，是厉渊川助理之一打过来的。
“啧。”她嫌弃地咋舌一声，摁下接通通，“什么——”
“欧阳姐，不好了！”助理火烧眉毛般的急切从电话里传来，明明没有开扩音，边上的庄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庄越顺手给车上锁，站定不动，目光看向翻白眼的欧阳。
欧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就听见助理语气复杂地说:“……厉哥…厉哥他被人伤到不可言说了！！”
“嗯？！”
伤到什么了？！
原本不以为意地欧阳反应过来后一下就站直了身体，整个人都精神了，刚想问情况，就听见厉渊川恨意满满又带着痛苦地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滚！！！都给我滚！！！”
助理急切喊道:“欧阳姐，快来——”
失态，太失态了！
欧阳带了厉渊川这么多年，头一回听到他在外面发怒，看来这回是真疼了。
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变来变去，欧阳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嘴角的笑意，挂断电话，也不和庄越拉关系了，转身就准备去看热闹……啊，救场。
欧阳加快步伐，想到厉渊川刚刚经历了什么，她的眼睛发光，身体发颤。
厉渊川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去了其一……咳咳，真是老天开眼，让你想甩老娘，自己的财产先丢了吧！
看她激动到路线都走不直了，庄越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剧组的人表情都不受控制，有的人皱眉夹腿感同身受，有的人极力压制笑意，也有的人心虚不已随即陷入茫然无措。
就连林子里那些代拍的人纷纷跑过来了。
距离太远，还有人墙挡着，即使摄像头再好也透不过去，不太清楚厉渊川为什么会突然受伤，但本能感觉有大瓜。
“人大多了，大家都想和厉影帝握手合影，大家挤成一团，不知道怎么的就互相推搡起来了。”
“谁下的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没下重手吧？还能用吧？”
“反正不是我……应该吧？”
“也不是我……”
“我也没有啊，我都没有挤进去。”
谁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对厉渊川做了这么缺德的事情啊。
作为厉渊川的粉丝，他们可是知道粉丝团体有多极端的，真要承认了，一家子都得被粉丝开盒辱骂。
厉渊川已经被送上车带走，庄越凑在还没有散去的人群里这里听一耳朵，那里凑个热闹，很快就把瓜吃全了。
拍摄结束后，疯狂的粉丝想和他合影，根本不顾及他的意愿和助理们的阻拦，人群推挤中，谁下的手已经不重要了。
庄越扫过那群粉丝，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原本应该在厉渊川身上的物品，一个个欣喜不已地小心收好，左右观察像是怕人来抢。
甚至还有人抓着两根头发痴迷地闻着。
她猜测，那头发是从厉渊川头上拽下来的。
“……”
她知道厉渊川的粉丝很疯狂，但疯狂到这种程度是她没有想到的。
病态。
如果非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厉渊川的粉丝，她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其他演员早回自己车上分享大瓜去了。
人群议论纷纷却没有散去，都在等着发盒饭结工资。
导演组那边也是慌乱一片， 有人大声说着“去拿救心丸”之类的话。
庄越都不由得同情导演组了。
“回去了。”她一扯手中的牵引绳，转身就走。
她没回宠物学校，也没回家，踩着油门就到了蔷花楼下。
牵着小黄一口气爬到楼顶，打开门，刚想大声分享新瓜，就看到甘静仪和钟恩正在客厅对着一桌子的文件抓耳挠腮，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甚至没有发现她回来了。
庄越转身轻轻关上门，弯腰解开小黄的背带，动作轻缓地换鞋。
小黄像是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需要安静，去天台的脚步和主人一样，要多轻有多轻。
天台上，蔷花靠在软榻上看书，余光瞥到庄越过来，合上书籍，扭头看去，明知故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庄越捂着嘴嘿嘿一笑，“今天发生了一件令我万分愉悦的事情！”
希望那人给力一点，力道能够让厉渊川好不了。
庄越把厉渊川遭遇的事情说了。
蔷花早就听了小八地转播，因此很淡定，“那么多人喜欢他，是他的福气。”
“可不是。”庄越坐在对面软塌上掏出手机记录，“不过他也是个没福的，竟然承受不住别人那么热烈的爱意。”
话说完，厉渊川被粉丝疯狂围堵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庄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轻咳两声，故作感叹，“粉丝们的爱也太深厚了些。”
处理不好又控制不住，就像一把刀。
再这样下去，厉渊川前面早晚有大篓子等着他。
她甚至不用脏手。
她可真期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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