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蒋襄便带着琳琅出府逛街,先去绮罗坊做了时下最流行的裙衫。
又上了金玉楼购置了好几样价值不菲的簪钗首饰,将琳琅打扮一新。
许月媃暗自为琳琅妹妹高兴,婆婆除了对之甫,很少这般慷慨大方。
琳琅若有所思,从中品出了不对劲,面上乖乖巧巧,对蒋襄很是感激依赖,“多谢夫人,实在是太破费了。”
蒋襄弯了弯唇角,压下眼底的算计,亲热地携着琳琅的手,语气慈爱。
“应该的,前些时日你跟着之行出府胡闹,我这心里多少有些吃火。
如今之行上进有出息,你也变得乖巧懂事,越发讨人喜欢。”
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之前她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揭过去了。
琳琅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蒋襄唇角周围敷得厚厚的粉,口疮虽然好得差不多。
但也留下了不少痕迹,不用上等的脂粉好生粉饰,极其影响整体的面容。
蒋襄眼底的笑分明不达眼底,对她充斥着恶意,但面上春风和煦。
当真是戴着一张完美的假面,谁看了不觉得这是一位慈和高贵的侯夫人。
“妹妹不打扮的时候如清水芙蓉般清丽,稍微一打扮,国色天香这个词都压不住妹妹,我看着都快移不开眼了,也不知将来谁家有福气。”
许月媃清脆地笑着,发自真心地赞美。
她就没有见过比琳琅妹妹更美的女子。
蒋襄眯了眯眼,心下冷笑。
诚然,将沈琳琅接回府是侯爷一时兴起的决定,她没有女儿,连个庶女都无,自然没有联姻的人选。
但沈琳琅正值韶华,美若天仙,就算进宫当贵妃娘娘也是够格的。
侯爷当初便有心将她送进宫,侍奉君上,还是蒋襄费了一番口舌拦住的。
蒋襄可不觉得沈琳琅进宫伴驾委屈,即使陛下如今年过半百,但未必不能生。
倘若沈琳琅飞上枝头做了凤凰,亦或有幸怀孕诞下皇子,不论男女,都贵不可言。
那么依照沈琳琅和庄之行的表兄妹关系,那么将来他的之甫便有了危机。
这绝对不成,就算没生皇子,宠妃的枕边风也很可怕,蒋襄不敢拿这个赌。
蒋襄眼光再挑剔,再不喜沈家女,但无可否认沈琳琅有一副人间罕见的好皮囊。
这样仙姿玉颜的美人可不能往皇宫里送,万一发达了,对她可没有什么好处。
蒋襄向庄芦隐拐着弯地推荐晋阳侯,晋阳侯一直保持中立,甚得陛下倚重。
倘若侯爷与晋阳侯拉近了关系,有几分交情,往后朝堂上也能有个帮衬的亲家。
“琳琅这样的绝代佳人,凡夫俗子可配不上,将来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蒋襄深深看了琳琅一眼,意味深长道,暗忖:给晋阳侯当贵妾,可不是好前程嘛。
琳琅佯装羞涩,垂着眉眼没有言语,一行三人带着仆从顺顺当当地回了平津侯府。
回来时得知庄之行被提前送去了军营,琳琅不免诧异,这么急吗?
“好男儿自当出去闯荡历练一番。”
蒋襄脸上并无意外,庄之行提前被送走,还是她建议的,为的是将沈琳琅嫁去晋阳侯府没有阻碍,也为了自己眼不见为净。
“琳琅妹妹,别担心,之行好歹是侯府的二公子,应该不会吃亏。”
许月媃安慰琳琅,但想法过于天真。
庄之行是以“沈小行”的身份进军营,庄芦隐特意嘱咐,不允许他透露真实身份。
“也许吧。”
琳琅面上不动声色,告辞蒋襄和许月媃,带着置办的东西回了馨兰院。
庄之行走得匆促,但他知道府里很快就会把表妹嫁出去,他心里不放心。
其实也想拖延时间,但庄芦隐以为他后悔了,一阵疾言厉色。
为了立好的上进人设,庄之行只能应下早点进军营,但及时给藏海留下了一封书信以及自己的大半家当。
他在书信里写的明明白白。
庄之行在侯府里没有信得过的人,伺候他的小厮几乎全是蒋襄安插的眼线。
所以他平日出门几乎不带人伺候,如今只能拜托藏海看顾琳琅。
藏海在侯府办事,比较容易见到琳琅。
如果琳琅出府,那么观风和拾雷最好暗中保护,庄之行给了不少的银钱。
主要是付给观风拾雷的费用。
藏海根本不需要庄之行的吩咐,他肯定会看顾沈小姐。
还将庄之行留下的钱财分给了观风拾雷,让他们每日蹲守侯府附近。
只要沈小姐出门,这二人便会尾随保护,不会让庄之行白花这份钱。
藏海虽然知道琳琅武功高强,但他觉得,再高强,表面上也是一个弱女子。
能不显露出来便隐藏,以防万一,免得庄芦隐和蒋襄猜疑忌惮。
琳琅得知以后出门会有两个小尾巴跟随,倒也不排斥,欣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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