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然笑道：“静静，别跟狗一般见识。”
周元的脸色变了：“你说谁是狗？”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谁应声，谁就是。”
周元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你他妈找死！”
“住手！”
周明礼一声怒喝，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周元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明礼冷冷地看着他：“赵神医是家主的贵客，你在这里胡闹，是想让家主亲自来收拾你？”
周元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赵大雷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指着赵大雷：“你给我等着。”
赵大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周元，你最近是不是右肋下面隐隐作痛？晚上睡觉容易醒，醒了就睡不着？早上起来嘴里发苦，口干舌燥？”
周元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赵大雷淡淡道：“你肝火太旺，再不调理，三年内必得肝癌。”
周元的脸色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其他几个年轻人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周明礼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赵大雷：“赵神医，周元他……”
赵大雷摆摆手：“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他。”
周元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他想起自己最近确实右肋不适，晚上也睡不好，还以为是工作太累。难道真的是肝出了问题？
他想问，又拉不下脸。
最后，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不敢再起哄，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
苏静静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活该。”
云恩娜凑到赵大雷耳边，小声说：“赵神医真帅。”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赵大雷的耳朵微微发烫，侧头看了她一眼。云恩娜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苏静静听到了，回头瞪了云恩娜一眼。云恩娜毫不示弱地回视，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
周明礼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赵神医，请跟我来，家主在前面等着。”
赵大雷点头，跟着周明礼往里走。苏静静和云恩娜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谁都不肯落后半步。蛊姐、阿青、苏宁宁跟在后面，神色各异。
穿过第二进院子，是一道长廊。长廊两侧种着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长廊尽头，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匾额上写着“藏书楼”三个字。
周明堂站在楼下，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赵神医，昨夜休息得可好？”
赵大雷点头：“很好，多谢周家主款待。”
周明堂笑道：“那就好。来，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周家的藏书楼。”
藏书楼里收藏着周家数百年积累的医书、药方、古籍。赵大雷一进门，就被满墙的书架震撼了——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全是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汁的味道。
他开启天眼，扫过书架。大部分是常见的医书，但也有一些失传的孤本和珍本。他的目光在书架上游走，最终停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
木箱不大，一尺见方，上面落满了灰尘。箱子的锁是铜制的，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人打开过了。
赵大雷收回目光，不动声色。
周明堂带着他转了一圈，介绍了几本珍本古籍。赵大雷一一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周明堂一一作答，显得很专业。
参观完藏书楼，周明堂又带着他们参观了药圃、诊室、药房。周家的药圃很大，种着各种珍稀药材，有些赵大雷只在古籍中见过。药圃里有一个老药农在除草，看到周明堂带着人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周明堂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干活。
参观结束，已经是中午。周明礼安排午饭，就在老宅里吃。饭菜是青州本地的特色菜，清淡鲜美，五女吃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周明堂又问起柳家的事。赵大雷依旧装傻，只说“听说过，不了解”。周明堂也不追问，笑眯眯地给他夹菜。
午饭后，赵大雷带五女回酒店休息。
路上，苏静静坐在他腿上，这次是真的没位置了——六个人挤一辆车，谁都不肯坐后面那辆备用的商务车。赵大雷被夹在中间，左边是云恩娜，右边是苏静静，腿上还坐着一个，后背靠着蛊姐，脚边蹲着阿青——她嫌挤，直接坐在地板上。
苏宁宁坐在前排副驾驶，回头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赵神医，你还好吗？”她问。
赵大雷被压得动弹不得，勉强笑了笑：“还好。”
苏静静在他腿上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胸口：“赵神医，你今天好帅，把那个周元气得脸都绿了。”
云恩娜不甘示弱，也往他身上靠了靠：“是啊，赵神医，你一眼就看出来他有肝病，太厉害了。”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着他，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身上，散发着不同的香气——苏静静是甜甜的果香，云恩娜是淡淡的花香。
赵大雷被夹在中间，鼻子里全是她们的味道，耳朵被她们的气息吹得发烫，腿上还坐着苏静静，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装睡。
苏静静和云恩娜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深夜，青州城万籁俱寂。
赵大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但他的意识清醒得很，天眼开启，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隔壁房间那三个高手还在，气息沉稳，呼吸绵长，显然还没睡。他们在等什么？赵大雷不知道，但他知道，今晚是个机会。
凌晨两点，那三个高手的呼吸终于变得缓慢而深沉——他们睡着了。
赵大雷睁开眼，悄无声息地坐起来。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窗边。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轻轻推开窗，翻身出去，落在院子里。落地无声，像一片落叶。
他走到“听松”院子的墙边，轻轻敲了三下。
墙那边传来两声轻响，是阿青的回音。
片刻后，两道黑影从墙头翻过来，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阿青和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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