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德的弹跳再好，他的垂直起跳高度最多也就八十厘米左右。
加上他的身高和臂展，他的摸高大概在两米八到两米九之间。
距离杜兰特的出手点，还有三四十厘米的差距。
这不仅仅是“差了一点”，这是“根本够不到”。
杜兰特的心智早就磨练好了。
在雷霆的那些年，他经历了太多关键时刻、太多生死球。
季后赛对灰熊的绝杀、对勇士的系列赛、总决赛的舞台。
他的心理素质，已经和刚进联盟时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败的投篮而失去信心，也不会因为被防住一两次而改变打法。
球离手。
弧线很高。
从杜兰特的指尖到篮筐，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这道抛物线的顶点很高，高到篮板上沿几乎都要碰到了。
下坠的速度很快，快到篮网都来不及完全张开。
两分有。
“唰！”
空心命中。
球穿过篮网的声音，在这一刻格外清脆，像是在寂静的夜空中点燃了一颗烟花。
斯台普斯中心的球迷们像被点燃了一样，集体起立欢呼。
“杜兰特！杜兰特！杜兰特！”
MVP的呼声开始在场馆里回荡，一波接着一波，像海浪拍打礁石，没有停歇。
不是因为他这一球有多么精彩，精彩的球在这个球馆里每场都有。
而是因为他在面对莱昂纳德。
这个星球上防守最好的球员之一，一次又一次地得分，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自己。
在顶级对决中得分，和在普通比赛中得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普通比赛中的三十分，可能只是正常发挥。
但面对顶级防守者的三十分，每一分都来之不易，每一分都代表着你比对手强了那么一点点。
杜兰特退防时，面无表情地看了莱昂纳德一眼。
没有庆祝，没有垃圾话。
只是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每一个人都读懂了：
“你防不住我！！！”
攻守转换。
帕克推球过半场。
F国跑车的速度已经不如当年。
巅峰时期的托尼·帕克可以用不到四秒的时间，从后场推进到前场并完成上篮。
他的转身上篮是所有内线球员的噩梦。
但现在，三十五六岁的帕克，更多靠的是节奏和控制力。
他的爆发力下降了，但球场视野、传球时机、对比赛节奏的把控，反而比年轻时更加老辣。
这不是一个靠身体打球的后卫，这是一个用脑子打球的大师。
帕克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没有叫战术，没有示意队友跑位。
他二话不说。
其实说了，是用法语朝莱昂纳德喊了一声什么，听起来像是到你手里了。
他把球交给了莱昂纳德。
让他和杜兰特继续对位。
这不仅仅是一个战术安排，更是一种信任。
帕克在告诉莱昂纳德：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搞定他，我相信你是这支球队的王牌。
这里面有两个层面的原因。
第一，莱昂纳德已经成长为马刺队的第一核心。
在GDP时代，马刺的权杖一直在邓肯手里。
邓肯退役之后，这支球队进入了一个短暂的过渡期，然后权杖就交到了莱昂纳德手里。
这不是波波维奇强行安排的，而是莱昂纳德用自己的表现争取来的。
他不需要像某些球员那样要求交易、逼迫管理层，他只需要在球场上证明自己。
我能得分，我能防守，我能赢。
硬实力摆在那里，球队就会力捧，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二，杜兰特和莱昂纳德斗得火热。
从比赛节奏来看，两人之间的对决已经成为了这场比赛的胜负手。
杜兰特得分，莱昂纳德回应；莱昂纳德得分，杜兰特回应。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这种局面下，发挥更好的那一个，他的球队就能赢球。
这个逻辑不一定百分之百成立。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但在直觉上，它是有道理的。
因为当两个王牌球员在对飙的时候，比赛的走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谁的输出更稳定、谁的效率更高、谁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帕克相信这个逻辑。
波波维奇也相信。
吉诺比利站在底角，秃顶的脑袋上渗出汗珠。
马努的头发早就不剩几根了，但他的眼神却依然锐利，像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
他看着莱昂纳德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邓肯第一次摸莱昂纳德头的情景。
那时候的莱昂纳德还是个不爱说话的毛头小子，青涩、沉默、眼神里带着一丝初入联盟的忐忑。
他想起了莱昂纳德从一名防守工兵逐渐成长为球队核心的过程。
每天最早到训练馆，每天最晚离开，从不抱怨，从不找借口，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投篮、运球、防守脚步。
他还想起了莱昂纳德在关键比赛中的那些表现。
抢七大战的关键篮板，总决赛的稳定发挥，面对联盟顶级得分手时的封盖。
“这孩子……”吉诺比利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没有说出来，“你长大了。”
带着这份决心，两人的互爆还在继续。
莱昂纳德接球。
面对杜兰特。
先做进攻三威胁。
莱昂纳德的三威胁和杜兰特的三威胁完全是两种风格。
杜兰特的三威胁是动态的、大幅度的、充满欺骗性的。
他的身体像是在跳舞，每一个动作都在试图迷惑防守者。
莱昂纳德的三威胁是静态的、小幅度的、极其克制的。
他的动作不多，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左脚刺探步。
球举过头顶。
这是投篮威胁。
杜兰特的重心微微前移了不到一寸。
这个变化非常小，小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莱昂纳德看出来了。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杜兰特重心前移的瞬间，他的大脑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处理了这个信息，他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
右脚发力。
右侧突破。
一步。
速度快，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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