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虎与潘千总一直洽谈到深夜十一二点钟才结束会谈,两人谈完后李虎也没有留宿在潘千总的家里,而是到铁营在蕲州城内的秘密据点中潜伏起来。
与此同时那广济县老举人郭宝桢,也成功把他的同年好友蕲州衙门的吏目给策反,这蕲州吏目为了向铁营表达他从贼的决心,直接把今天晚上州衙的议事簿原件给让老举人带给李虎当见面礼。
当李虎得知明天早上那武昌道袁继咸要从州城跑路的消息后,便将他原来与潘千总商议的兵变计划略做了一番修改。
在当天的凌晨一两点钟,李虎将他的兵变计划还有策反这两位文武官员的过程,写了一个详细的报告派人遛出城去送往缺齿山大营呈报王大帅。
等到早上五点钟王铁便收到了李虎的报告,王铁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把李子健、周兵、高迎恩他们几个喊过来一块商量。
大伙们经过研究讨论认为,按照之前的利用内应偷开城门夺城,虽然风险比较小,但是这部队的伤亡可小不了。
而这煽动官军兵变制造混乱趁机夺城,可以将官军的抵挡力量给瓦解,甚至可以反戈一击为我所用,这个计划在实行的过程中风险虽然有一点大,但要是能成功那部队的伤亡将会大幅度降低。
所以最后大伙们一致赞同李虎这个煽动兵变趁机夺城的方案,就在天亮之后铁营立刻展开了针对性的行动,王铁领着弟兄们还有流民群从蕲州城外的缺齿山撤退到四十里外的漕河镇。
铁营率部从蕲州城外后撤到漕河镇后,那蕲州官军依旧是没有放松警惕始终是处于紧绷着的战斗状态。
城中所有官兵全部都上城墙城楼穿着盔甲拿着武器备战,就如同前几天铁营攻城之时一样。
等到第二天这蕲州官军发现铁贼撤退后并无再次大举进犯的意图,所以这城中的防备便有些松懈,仅有少部分官军在城墙城楼上蹲守警戒,大部分官军则是回到营房内休整。
那潘千总见这搞串联的机会来了,于是便将他的心腹弟兄还有关系比较好的老部下和朋友,以他的老婆过生日为由,晚上秘密的将他们给请到了自己的家里喝酒。
这蕲州官军的军纪一向是很差的,哪怕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也经常有军官晚上光明正大的跑出营房,就连普通士兵中的老油条偷偷军营出去潇洒也是常有之事。
所以这蕲州营营房中晚上跑出去二十多个军官和兵头,那也没有在军中引起多大的反响,毕竟那蕲州三营的主将,那就有两个晚上不住营房而是住在自己家里。
...
被这潘千总给请来的军中哨官、队官和什长、伍长一共有二十多人,其中一半来自蕲州营,另一半则是来自漕河营和黄梅营。
这漕河营和黄梅营在上个月被从驻地征调到蕲州协防后,那便一直都住在蕲州城守营的营房中,这也就给了潘千总搞煽动串联的机会。
按道理说这蕲州营的营房是住不下这三营官兵的,但这蕲州三营的空饷率都非常高,三营官兵凑一块也不到两千人。
而这蕲州营的营房是按照两千人的住宿标准修建的,所以这刚好能住的下缺额严重的蕲州三营官兵。
...
潘宅,前厅。
此时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九十点钟,只见这潘宅前厅内摆着两张桌子,桌上的菜肴也都是些家常菜酒水也是普通的家酿。
现在城中处于戒严状态各类物资的流通都被严格管控,潘家虽小有资财但在这个时候也弄不到好的食材和酒水,只能用一些家中储备的普通食材和酒水来招待这些丘八们。
那屋内主桌上坐着七八个蕲州三营的哨官、队官,他们由潘千总亲自作陪,另外副桌上则是坐着十几个蕲州三营的什长、伍长。
而那李虎则是假扮成潘家的仆人,在这两桌之间来回转悠,不停的给这一屋子的丘八们倒酒端菜退盘子。
虽说这场酒宴是潘千总以夫人过生辰为名义请他们过来吃饭的,但这年头女子那都是轻易不见外客的,尤其的大户人家规矩更是严格。
由于今天潘千总是要与这些丘八们商议要事,所以这潘千总在给这些丘八们喝的酒里都掺了水,没有让他们多喝太多。
这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之后,那坐在主桌上首的潘千总便开始了他的表演,只见那潘千总手里端着酒杯,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说道:“诸位兄弟,眼下铁贼虽然退到了漕河镇,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
“关起门来潘某给诸位说句真心话,照这样下去,下回铁贼攻城这蕲州能不能守的住那还两说啊!”
这要是没有喝酒之前,这一屋子的丘八听到潘千总这话那还会仔细的想想,可这几杯马尿一下肚,那一个比一个会吹牛逼。
“千总大人您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铁贼再厉害他也休想打进蕲州城!”
“就是!我看那铁贼也不咋地,等宋中丞大军一到,定会把这铁贼给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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