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楚克？”曲卓皱起眉头，向卡灵顿男爵投去疑惑的目光。
“是的。”卡灵顿男爵放慢语速：“他很快就会成为国王。哲孟雄的王。一个真正的王。”
“那又怎么样？”曲卓不屑的耸肩，毫不掩饰轻蔑。
他只是看着放松，实际上内心是非常紧张的。他十分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并不是单纯的外交大臣，还是戴英最大的间谍头子。所有情报机构，理论上都归他管。
“旺楚克很重要。” 卡灵顿男爵对曲某人的态度毫不意外，他知道这是一个高傲的人，也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认真的解释：“哲孟雄会成为一个非常关键的支点。连接起尼伯、不丹和孟国的支点……”卡灵顿男爵说话间，手指虚空画了个“7”的形状。
曲卓作势思考了一下，质疑：“中间隔着希里谷里。”
“是的。”卡灵顿男爵点头：“正是因为希里谷里的存在，旺楚克离不开戴英的支持。虽然现在的哲孟雄民兵非常善战，但那片原始的土地什么都没有。
以前，没有人关注他，他可以秘密的向故土输送人和物资。现在他暴露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曲卓沉默了几秒，似乎想明白了卡灵顿男爵的话，点点头，反手拇指向北面点了下：“位置很关键，掌握那里，等于握住了阿三连接东北部区域的通道。同时，那里也是内陆和阿三之间的关键节点。”
“……”卡灵顿男爵微微颔首，打开雪茄盒拿出一支示意。
曲卓摆摆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喷吐着烟气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欣赏你，也信任你，想与你合作。”
“我似乎……只和他见过一面，礼节性的说过两句话。”
“他做过许多调查，确定你有高尚的品格和他需要的影响力。关键是，你不贪婪，与其他所有富豪都不同。”
“他调查我？”
“不不不，你误会了，并不是你以为的调查。” 卡灵顿男爵解释：“他只是通过媒体报道，以及一些与你合作过的人，还有我，了解到你是一个愿意与朋友分享利益的人。
而且，发展国际合作项目，需要与许多科研机构、高校和学术界人士打交道。你的存在，有着非常高的价值。”
“请直接一些。”曲卓有些失去耐性。
“哲孟雄王国需要稳定的货币，他想与你合作。” 卡灵顿男爵不紧不慢的修剪雪茄。
“国家货币……合作？”曲卓皱起眉头。
“哲孟雄领土小，人口少，经济结构简单。不具备发行独立货币的条件。旺楚克对阿三的敌意非常深，不愿继续使用卢比。所以，计划使用第三国货币，或者发行锚定货币。就像利比里亚、伯利兹、吉布提斯威士兰那样。”
“他可以学伯利兹，直接使用英镑。”
“那样，他无法保证利益。” 卡灵顿男爵嘴角泛起笑意，强调：“旺楚克是一个非常有雄心的国王。他计划将哲孟雄境内的资产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用于政府、治安和教育开支，一部分进行全民股份化，以此最大程度的获得拥戴和支持。
但即便这样，依旧无法保证所有人都满意。为了维持统治，他需要掌控财政，需要很多专属于皇室的资金，还要维护自身形象。
哲孟雄太小了，没有秘密可言，也缺少专业人才。最好的办法，是将结算地放在哲孟雄之外，国内民众无法触及的地方。比如，港岛这个金融自由港。”
“他想让我做他的白手套？”曲卓眉头轻挑。
“不不不，他只是想与你合作。他有清晰的自我认知，知道即便自己是国王，依旧是弱小的。所以，希望找到一个有能力的，也值得信任的合作者。”
“帮我回绝他，我没兴趣。”曲卓毫不犹豫的拒绝。
卡灵顿男爵对曲某人的拒绝没有任何意外，吊胃口似的，慢悠悠的说：“事实上，并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与他合作，对你是有好处的。”
“我完全没有兴趣。”曲卓再次回绝。
“听我说。” 卡灵顿男爵放下雪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旺楚克非常清楚，哲孟雄想要维持存在，离不开戴英的支持。他同样清楚，想要获得戴英的支持，就不能与东大走的太近。
但是，作为邻居，哲孟雄又必需与东大打交道。如果由你来做中间人的角色，你在东大高层眼中的重要性，将会发生质的提升。”
“我的重要性已经足够高了。而且，我的精力有限，没有时间兼顾其它更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如果我成为你口中的中间人，一定要面对内陆高层许多希望。我无法满足他们的希望，就会成为敌人。”
“不不不。” 卡灵顿男爵摆手：“曲，你是天才，这不可否认。不论是科学还是金融。但是，你不懂政治。相信我，与你想的完全不同。你要知道，现在的东大高层虽然重视你，但有许多人对你十分不满。
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他们的愤怒一直在不断叠加。总有一天，愤怒将会不可抑制。
但是，如果你在科学家和富豪之外，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能够影响哲孟雄，甚至尼伯、不丹、孟国的新身份……即便那些对你不满的人再愤怒，也不能表露出来。注意，是不能。”
“……”
眼看曲某人在权衡，卡灵顿男爵劝道：“见一见他吧，起码听一听他怎样说。耽误不了你许多时间。”
“你为什么如此不遗余力的帮他？只是因为那片地方很重要吗？”曲卓目露狐疑。
“除了地缘价值巨大，还有同样巨大的经济价值。那里太原始了，但有着还算丰富的物产。所有帮助他们发展的人，都会成为那片蛮荒之地的原始股东。
别忘了，如果计划顺利，不是一个单独的哲孟雄，而是……”卡灵顿男爵说着话，又用手指比划了一个“7”。
“我总觉得很危险。”曲卓似乎有些被说动了，但依旧迟疑。
“见见他吧，听一听他怎么说。” 卡灵顿男爵再劝。
“……好吧。”曲卓犹豫后点了下头，紧接着补充：“但我不一定会答应他。”
“当然，你有选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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