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雯看清楚了，也哭成了泪人。
领着她一路回五金店，阿彪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看，最终忍无可忍：“姑奶奶，你行行好，能不能别跟着我哭？搞得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张玉雯吸了吸鼻子：“可是我难受……”
“难受你去找罪魁祸首啊，他们惹你难受的，你跟去派出所，你姐夫是队长，你去揍他们，我敢保证，他们绝对不敢还手的。”
张玉雯哭唧唧：“我，我不打人，爷爷说打架是不对的，我还是女孩子……”
阿彪扶额：“那你骂他们也行啊，反正你去派出所，你别跟着我啊。”
张玉雯抽噎着解释：“我，我还要给苏大师钱，他帮我算了，我之前忘记给钱了。”
阿彪：“……”
“算我倒霉。”
继续顶着众人质疑的目光，阿彪无奈带着张玉雯回到店里。
彼时桌面上摆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张谦正美滋滋吃着，见状仔细看了看阿彪：“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拔了一根毒瘤而已。”
张谦再望向张玉雯，迟疑了下：“小姑娘，吃水果不？”
张玉雯吸了吸鼻子：“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伸手拿苹果块，放入嘴里后，掏了掏包，取出一张20块钱递给苏尘。
“谢谢苏大师，呜呜呜……”
阿彪听这哭声是真的烦，拍了下脑门，深吸口气：“那什么，我进去看看，呃，烧个水。”
张谦提醒了声：“刚才有人来找你母亲，她好像不太高兴，但还是跟着走了。”
阿彪愣了愣：“为什么找我妈啊？”
张谦咧嘴：“那会儿我没仔细听，后来你母亲切了水果来，招呼了声才走的。”
说着他就朝苏尘努了努嘴：“问他。”
苏尘对上阿彪的视线，劝着：“别担心，是有人来通风报信。”
阿彪愣了下，很快眯眼：“我舅妈又想打我们家算盘？”
紧接着捏起拳头：“逼急了我，回头我让我舅舅弄个赌债气死她我~”
抽抽噎噎的声音停了。
阿彪扭过头对上张玉雯那惊恐的眼睛，恼怒着：“看什么看？！我告诉你，叔叔以前专门杀人放火的！”
张玉雯被吼了下，身子一颤。
等听到阿彪后头那些话，很快眼睛亮了亮，嘴角扬了起来：“嘿嘿，叔叔你不是坏人。”
阿彪没好气：“就你，交了一群去……咳咳，的朋友，你的眼睛就够瞎的，你说我不是坏人就不是啊？”
张玉雯认认真真点头。
“嗯，叔叔不是。”
说着她掏出笔记本，翻开第二页：“叔叔喜欢这个，就是好人！”
这话阿彪听着还挺舒服的，轻咳了声：“行了行了，整条街谁还不知道我是好人啊？我跟你说啊，你这眼光真得练练。”
张玉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的手一紧，狠狠撕下那张纸，揉成一团。
阿彪：“！！！”
他没敢再吭声，悄悄摸去了后院。
一张纸被撕下不够，之后是第一页，第三页……
眼见着厚厚的笔记本转眼间只剩下半本，地上更是散落了一堆纸团，张谦清了清嗓子。
张玉雯望向他。
张谦叹了口气：“别撕了，你手都被割了，出血了不知道疼啊？”
张玉雯摊开手，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拇指和食指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痕。
“你该庆幸，这时候就发现身边的朋友是什么人，”张谦劝着，“有些人是真的很会伪装，也不是伪装吧，每个人都有玩得最好的那个圈子，只有那个圈子的人才知道他的本性。”
张玉雯眨了眨眼：“张大师，你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
“这不废话吗？真要是，今天就不会失约了，被抓的里头估计也有你一个。”
张玉雯耳根都红了。
“我，我又不干那种事。”
张谦点头：“不过不是说他们今天进了那道门，就是坏的，这只能证明，他们没什么底线。”
张玉雯愣了愣，从包里摸出笔来，就着笔记本剩下的纸记录了几个词，问：“张大师，没什么底线的人可以当朋友吗？”
张谦笑：“看你要做什么样的人了。”
“你要是想所有人都喜欢你，关注你，那就可以交，只不过交了他们这种朋友不能交心，没有底线的人一旦遇到极端问题，就容易犯错。”
张玉雯：“烧杀抢掠？”
“也没那么夸张，一般的人还不太敢杀人，杀鸡都够呛。”
“有些人看了眼杀猪都能做好几天噩梦。”
张玉雯思索着点点头：“那就跟何洋洋他们一样？”
“这是第一步，后面就有可能把你卖进去，心狠的，就让你先生个孩子，用孩子威胁你赚脏钱……”
张玉雯身子微微颤抖了下，小脸白了白，唇色都没了。
苏尘出声：“行了张大师，别吓唬小姑娘。”
张玉雯：“……苏大师，我不小了，我已经成年了。”
说着她懊恼地低头，拧了拧衣摆。
“但我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
说着她抬头期待的看着苏尘：“苏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短时间就懂很多啊？”
张谦乐了：“你这小姑娘还挺有上进心的。”
“你真想学，找年长的人问啊，你爸妈，你爷爷，实在不行，找你姐夫，他在所里工作，什么事情都能遇着。”
张玉雯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下，又望向张谦：“张大师，那我可以问你吗？”
张谦笑开。
“你总不能空着手问我吧？”
张玉雯瞥了眼水果，忙拿了块苹果放在张谦嘴边。
“张大师，这样可以吗？”
张谦吃了，却摇头。
见张玉雯疑惑，解释：“你这办法是在家哄爸妈爷爷奶奶的吧？”
张玉雯点头。
“你在家，大家宠你，你这么做，他们就高兴，但小姑娘，出了社会，大家没道理宠你。”
“我知道，所以我……”
张谦：“花钱让他们宠你？”
“不是，我不止花钱的，我还……”
“但他们看到的，就只有花钱。”张谦见张玉雯表情僵住，问，“你要不试试不花钱他们还理不理你？”
张玉雯拇指指甲用力抠了抠食指。
“那张大师，我想交朋友是不是不能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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