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涛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害羞啥？”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只是在画符上是短处，我又不会笑话你。”
张冕：“你现在就在笑我。”
“哈哈哈，我就是觉得你画的，呃，可爱，对，可爱。”
张冕额头上全是黑线。
“你还在嘲笑我。”
王海涛见他真的有些发火，立马止住笑声，揉了揉脸颊，正色：“现在不笑了。”
张谦见状缓缓摇头。
“这个小王……”
“行了，刚才注意点都跟你们说了，你们几个再试试能不能画成功。”
张谦说着起身，跟苏尘示意了下，二人直接往后院走。
阿彪正在里头帮阿葵呢，见他俩进来，忙招呼。
“你们吃点不？差不多快好了。”
张谦点头：“顺便来点酒。”
“没问题！”
阿彪很快就将酒拿上来，顺嘴问了声。
“等会儿那边出殡，你们去吗？”
是那个乞丐。
苏尘思索了下：“不了吧。”
张谦问：“是直接送到街尾吧？我听说咱街上习惯是送到那，车子直接开到殡仪馆火化？”
“嗯，”阿彪点头，“本来我是要陪着去殡仪馆的，但龙舟那边得盯着，就喊了老赵叔去了。”
张谦倒了酒，抿了一小口：“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回头去送送，送完再在湖边逛一圈。”
见苏尘望来，他笑笑：“就是无聊散散步。”
阿彪嘿了声：“那正好，回头张大师你可以跟我一道走。”
“诶，好。”
张谦咂吧了下嘴：“距离端午，剩几天来着？”
阿彪：“5天。”
“真快啊。”张谦感慨。
阿彪一边给他们捞卤味，一边道：“是啊，日子过得很快，要是慢一点，他们划龙舟能更快，哎，估计要被那些老人笑话了。”
“没事，反正是笑话他们，不会笑话你。”
张谦给苏尘面前的碗里倒满了酒。
阿彪将满满一盆卤味端到桌上，张谦不客气地直接夹了个猪蹄啃，苏尘捡了块莲藕。
抿了口酒，慢慢啃着莲藕，苏尘盯着卤味一阵出神。
阿彪坐下给自己倒了半碗酒，刚要跟他碰一下，见状愣了愣，扭头看张谦，后者示意他别打扰。
阿彪端着碗轻轻跟他的碰了下，小声问：“怎么突然发呆了？以前都没见过。”
张谦将嘴里的猪蹄吞下：“事情太多了。”
“……啊？他事情多？”阿彪不解，“景玉事情多也没这样啊。”
摇了摇头，他没追问，往嘴里塞了一颗鸡蛋，又往前面扫了眼：“张大师你先吃着，我给他们送一碗。”
等阿彪再坐下来，苏尘已经回过神了。
对上张谦好奇的目光，他没解释，看了眼莲藕：“这个挺好吃的，张大师您试一下？”
“行，等我猪蹄啃完啊。”
阿彪指着鸡腿：“试试这个。”
二人还没回话呢，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是王海涛的大嗓门：“你买东西吗？”
“不是，苏大师在吗？我听他们说这几天苏大师都在的，怎么摊子不见了？”
王海涛立马朝里面喊了声：“苏大师，找你的。”
张谦嫌弃：“让人进来啊，我们喝酒呢。”
王海涛这才起身，领着人进来。
那人矮胖，四五十岁，有点秃顶，进来后看到他们，小心翼翼扫了眼，视线很快落在苏尘身上。
“苏大师，苏大师我想请你帮我算算姻缘。”
阿彪扭头仔细看了看他，拧眉：“富贵？”
王富贵“诶”了声，讪笑着：“彪哥，你认识我啊？”
阿彪翻白眼：“不是，你多大我多大？你还喊我彪哥。”
王富贵忙摆手：“不是不是，他们都喊你彪哥，那我，我……”
“喊我阿彪就好。”
“哦哦哦，阿彪。”
阿彪见状，叹了口气，转头跟苏尘解释：“这王富贵原先家里也是地主，后头倒了，他成分不好， 又穷，分配的工作还是扫大街的，他自个儿眼光还高，所以一直就……”
苏尘理解地点点头。
阿彪这才好奇问王富贵：“你怎么突然问姻缘，难道终于有人看上你了？你还想娶？”
王富贵笑着挠挠头：“诶，是，有个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
王海涛都稀奇。
“你现在很有钱？”
不然以他现在的年纪和外貌，漂亮的女孩子眼瞎都未必能看得上他。
王富贵讪笑摇头：“没有没有，我还是扫大街，领个死工资。”
“那她看上你什么了？”
王富贵犹豫了下：“觉得我以前写的诗很好，很有文化？”
阿彪撇了撇嘴：“就你那些啊？打油诗都不是。”
王富贵干笑：“大家也都这么说，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这不是有点不安么？”
“我跟她才认识两个月，上星期她就要跟我睡，我推不过，刚开始还想着是不是想偷我的钱，我还特意拿了三百块钱放枕头下，钱没丢，后头我就想，她是不是奸细，可这我也不好验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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