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耀巨大的龙首转向黎雾，下意识地想开口，声音却带着哽咽般的沙哑。
没有两千也有一千几岁的龙耀，突然哭成了小奶龙。
他此刻的心情太混乱了，一会是对龙皇的敬与怒，对未来的迷茫，一会儿又是被皇承认的狂喜，以及对黎雾的愧疚交织在一起，几乎无法言语。
黎雾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行了，别矫情了，亏是亏了点，但不多。”
龙耀巨大的头颅依旧低垂，心情并没有因为黎雾安慰性的调侃有所缓解。
如果找圣塔之前报的价码，也许亏得不多。
可双方竞价，哪有一上来就底牌尽出的道理。
如果黎雾没有因为他向龙皇妥协，非要价高者得，龙皇为了巨龙一族的繁衍，最后会掏出多少宝贝谁也预想不到。
就算是圣塔商会，最终会报出什么价码也未可知。
“你这一变成仆从，脸皮怎么还薄了？”黎雾上下着龙耀明显更凝练甚至还有些泛金的鳞甲：
“不应该啊，看着皮肤强化了不少呢！
感觉如何？你家那龙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境界，精血好喝不？还有那龙神的血，劲应该很足吧？”
龙耀的情绪瞬间就平复了许多，化作人形后满脸古怪的看着黎雾：
“老...老板，你不会是想买皇和龙神殿下的血吧？”
黎雾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有这么明显吗？”
“呀，对呀，反正放都放了，怎么不多放点拿来卖呀！”克鲁鲁也来了精神，煽动小翅膀绕着龙耀转了一圈：
“这效果真好，要是再来一桶，给主人的沐浴龙血升升级，主人肯定会更厉害的，顺便让克鲁鲁也再泡一泡。
还有大龙龙你快问问，那个龙神真血卖不卖？
闻着可真香！
不对，还是主人派通讯员去问吧，好不容易回到亚圣，别给再反噬回去。”
“这...恐怕不行啊，龙神真血我之前也是听说，从我记事起就没见奖励过谁，还有皇这次放了这么多精血，应该损伤很重，不可能再放了。”
“的确不可能了。”奥利弗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并没有因为龙皇的警告而愤怒，有些感叹的说道：
“都说巨龙一族的天性是贪婪与吝啬，没想到在龙皇陛下的身上验证。
巨龙一族的寿命虽然悠久，却很少能有活到龙皇这个年岁的，一般活到四千岁以后，就会进入衰老期，接近五千岁后就会搬到龙墓附近在最后一刻前进入龙墓。
虽然游戏世界内，身体是假象，灵魂才是真，但龙魂同样是有尽头的。
龙皇固然强大，但这个年纪，可能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巨龙精血，没有完整的生命又如何产生精血，不过是消耗龙魂之力转化出来的。
这一次龙皇陛下回到龙谷后恐怕就要陷入沉睡了，不到生死关头，不可能再出山了。
为了少花钱，这龙皇竟然......”
奥利弗面色古怪的看着龙耀，没有继续说下去。
龙耀本也是个厚脸皮的，此时也忍不住把目光飘向了别处。
“也不能这么说。”狼幽欢掩嘴一笑，“龙皇陛下如此做，大部分初衷可能真是为了省钱，但更多的还是想把实惠留给龙耀。
毕竟，亚圣已经可以付出极大的代价撕毁主仆契约了，到了圣者、圣王，代价只会越来越小。”
狼幽欢虽然在笑，可眼神却紧紧盯着龙耀，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龙耀现在的确是心甘情愿认了克鲁鲁为主，不然也完不成契约。
可人心是会变的。
父子都能反目，更别说主仆了。
龙耀一脸惶恐的看向克鲁鲁和黎雾，单膝跪地急声说道：“幽欢女士的话我明白，龙耀在此发誓，永远也不会背叛主人、背叛老板，如有违背......”
“不用发誓！”黎雾抬手打断了龙耀的誓言，笑道：“在我这里，没有永不背叛这一说，只要什么时候觉得不想跟随我了，那就把从我这里得到的还回来，我就还你自由。”
黎雾说完，忍不住看了一眼狼幽欢。
这美妇人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仆从了，怎么一股子主人公似得口气警告龙耀，难道所谓的撕毁契约就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吗？
难道所谓的人心会变，她就不会变吗？
就在黎雾忍不住琢磨时，克鲁鲁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喊着：
“大龙龙，你得叫欢姨，你得跟着克鲁鲁称呼。”
这打岔打的，黎雾一时忘了想的是啥了。
龙耀也一脸郁闷的看着克鲁鲁，终究是小声喊了一声“欢姨”！
他都快两千岁了，瞬间凭白降了辈分！
好在克鲁鲁没把他算成晚辈，不然降两辈！
奥利弗似乎也失去在待下去的兴趣，礼节性的对着黎雾微微一礼，苦笑道：
“黎王殿下，也是好手段，鄙人就先走了，关于雷霆法则碎片之事和转运一事，不会因今天之事懈怠。”
这话是褒是贬，黎雾自然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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