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昂说完，李川也不得不服了。
他是金牌经纪人，已经把观众的喜好，受众的需求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已专业的眼光看去，王妃这种将自我情绪，凌驾于观众感受上的自嗨作品，几乎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可作为传奇歌后的王妃，硬生生就是给把几乎必崩的局势给逆转，让本应该一片嘘声的观众，彻底沉浸在她的自我表达里。
只是真的实力已经强到无视规则的地步了。
他看着抱着笑意的陈昂道:
“笑得这么开心，等下要是王妃真拿了同类型节目唯一的一等奖。“
“跟周依曼的那个对赌可就输了。”
“你是真的心大啊。”
陈昂头都没回，依旧欣赏着阔别舞台五年后的王妃，再次惊艳世人的演出，他失笑道：
“放心，输不了。”
“你就这么肯定？你看看都给台下的观众们迷成什么样了。”李川指了指屏幕中那些个沉浸在音乐中的观众。
陈昂却不以为意，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回道：
“评奖看的是网络投票。”
“我承认王妃的现场感染力很强，哪怕隔着屏幕，也容易让人沉浸在她的歌声中。”
“这是天赋，甚至哪怕说是神的眷顾都不为过。”
“但一个人若只凭借天赋去感染人，作品却平平无奇，在观众们重归理智后的的投票环节，就是劣势。”
听到这话，李川微微皱眉：
“我也知道她自己创作出来的这首作品不行，可现场观众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怎么会在投票环节就成了劣势呢？”
一旁，一众歌舞团成员也纷纷不解的开口了：
“是啊，陈老师，这首歌明明很好听的，投票环节怎么会劣势呢？”
“陈老师，王妃姐姐这首歌很用心的，情感很细腻，我觉得很多女孩子，都会投她。”
“陈老师，我说句大实话，年轻人中，您的优势肯定很大，可全年龄段，真的很悬啊。”
“哎，虽然我也是《最炫民族风》的表演者之一，可真不敢节目能赢王妃，她的歌声，她的独特魅力，真的太吸引人，太让人升不起对抗的勇气了。”
……
就连和陈昂搭档着一起唱的赵思凝，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她看了眼陈昂道：
“无论是唱功，还是台风，感染力，我都比不上王妃。”
“对不起啊陈昂，我拖累你了。”
看着自己身边这一群没底气的人。
陈昂也没怪她们。
毕竟，歌坛传奇王妃，已经是超出常理范畴的存在了。
唱这种像是自己给自己写了封信的歌，依旧能迷倒一片。
就跟开了挂似的。
可他们气垒，他们没底气是她们的事。
陈昂却很自信。
他看着因为有周依曼的对赌协议存在，而替自己着急或是感觉拖了自己后腿，而抱歉的队友，突然就笑了：
“你们似乎很没自信啊。”
“都觉着王妃光凭天赋，光凭自带的感染力，就能赢下一切。”
“那我问你们一句话。”
“王妃这第一段主副歌都唱完了。”
“你们哪个能给我唱上几句？”
此言一出，周围的李川、赵思凝已及一众歌舞团的姑娘，全都愣住了。
“这……”赵思凝尝试着唱一下。
可作为一个已经流浪了四五年，对于记歌这种事可以说已经熟能生巧的流浪歌手。
赵思凝张了张嘴，却根本想不起来，王妃刚才到底唱了什么。
无论是主歌，还是副歌，根本就没有记忆点做支撑。
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她竟都唱不出来。
一众民族歌舞团的姑娘们，也尝试着唱。
可要么就是只会哼一小段，要么就是只能唱歌一句半句，连都连不起来，就别墅演唱了。
这让这群姑娘们，也懵逼了。
她们可都是民族歌舞团的成员。
选拔标准，除了形体、外貌、舞蹈功底这类硬性标准外。
记忆能力和学习能力也是关键。
因为这代表着可塑性与发展性。
民族歌舞团，除了在国内各大晚会，已及慰问演出。
还有与国际接轨，访问，文化交流类的演出。
不能快速学习，不能与时俱进，那就注定着要被淘汰。
而今天，她们听了王妃的歌，一个个还讨论着有多好听，有多打动人。
有的还说要循环一百遍。
可现在陈昂这了冷不丁的一问。
20多名民族歌舞团的成员，硬是没有一个能完整的把王妃刚唱过的歌翻唱出来。
哪怕只是完整的一段。
这让着20多名来自华国各地的姑娘，齐齐傻眼。
而作为金牌经纪人的李川，此刻也终于洞察到了陈昂自信的来源，他问道：
“陈昂，你的意思是。”
“这首《旧信》，观众们听过就忘，王妃站在舞台上，可以靠着歌声，靠着感染力倾倒众生。”
“可一旦下台，她的歌声结束，舞台感染力消失，观众们热情，也会一并消退？”
“对。”陈昂见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也便又举了一个例子：
“大家可以再想想，台上唱《最炫民族风》的时候，观众是怎么样的。”
“《最炫民族风》结束后，观众又是怎么样的。”
“等下王妃的这首《旧信》唱完，大家可以认真观察下。”
“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自信，为什么这么笃定评一等奖，王妃赢不了我来。”
说完，陈昂便转头，欣赏起了这位传奇歌后阔别舞台五年后，依旧能惊艳世人的演出。
其他人也专注的看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屏幕中，导播的镜头开始缓缓推近。
给了王妃一个侧脸特写。
她眼底平静无波，不见事业巅峰时锋芒，也不见迎合舞台的热情。
只有一种近乎坦诚的温柔。
在台下所有观众、嘉宾期待的目光中，她唱起了这首《旧信》的尾声：
“五年的留白不算太意外。”
“远离了舞台，远离了人海。”
“偶尔会想起，最初的青睐。”
“只是单纯，为歌声而来。”
……
“灯亮起来。”
“我轻轻唱。”
“不是传奇。”
“不是荣光。”
“只想找回我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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