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塔尔站起身,走到程霆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皇子放心,我们向来守信。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噬魂散’,无色无味。
二皇子找机会让顺德帝服下,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程霆盯着瓷瓶,手微微颤抖:
“这……这不会被人发现吧?”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二皇子还是趁早打消当皇帝的念头吧。”
面具男子语气冰冷,“还有,从今日起,你和我们之间的联系必须通过暗桩。
若是出了半点差错……”
他故意停顿,让威胁的意味在空气中蔓延。
程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落下。
他颤抖着伸手拿起瓷瓶:“我明白!我一定办好!”
“希望如此。”
西门塔尔重新坐下,端起酒盏,“二皇子,你可以走了。
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程霆面色阴沉,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的瞬间,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这蠢货,真以为我们会帮他?”
西门塔尔轻蔑地嗤笑一声。
“不过是颗有用的棋子。
等他失去价值,便可以弃了。
倒是陈潇,”
面具男人眼神一凛,“此人深谋远虑,我们必须加快计划了。”
西门塔尔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传令下去,让边境的军队做好准备。
一旦大魏朝堂生变,我们便立刻出兵!”
另一边,陈潇手持舆图,目光落在与东临国接壤的边境线上。
他将朱砂笔重重按在地图上,“暗一,去查查驿馆近来的异动。
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暗一从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道:
“属下遵命!”
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龙渊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图书馆,有些沉默。
这段时间程霆的一切手段他都看在眼里。
看着这人一步步作死,他也挺无奈的。
毕竟他曾经也是想过要饶他一条命的,如今只能看天意了。
很快就到了七月十五这天。
天边的鱼肚白刚浸染云层,太子府寝殿内已是烛火通明。
铜雀纹烛台上的红烛噼啪作响。
十二名丫鬟垂首立于两侧,手中捧着金丝织锦的礼服,绣线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晕。
林姝婉跪坐在雕花软垫上,指尖轻捻着金线,正为陈潇整理胸前盘扣。
绣着蟠龙的玄色锦缎垂落膝头,冰凉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潇哥,今日这礼服格外厚重,你可要当心些。”
可别中暑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春日柳丝,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在陈潇下颌投下细碎的阴影。
陈潇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拇指摩挲着她掌心因常年练武生出的薄茧。
墨色瞳孔里倒映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无妨。
倒是你,昨夜翻看账目到子时,今日又要陪我周旋一整日。
若是到时候感觉累了就和我说,我带你提前离开。”
林姝婉仰起脸,唇角扬起弧度,“有你在身边,我才不累。”
她顺势将头轻靠在陈潇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此时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刘小西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响起。
“殿下,时辰快到了。”
二人闻言,匆匆用了些玫瑰茯苓糕。
糖霜沾在林姝婉嘴角,陈潇见状轻笑,用帕子替她轻轻拭去。
马车很快就带着二人往皇宫方向而去。
林姝婉掀开嵌着珍珠流苏的车帘。
晨雾中,京城的街巷已开始热闹起来。
挑着菜担的老农匆匆赶路,店铺伙计踩着梯子悬挂寿诞彩灯,鲜红的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望着远处皇宫巍峨的宫墙,轻声道:
“今日宫中怕是更加热闹。”
陈潇的目光穿透薄雾,落在宫墙飞檐的鎏金脊兽上。
“热闹之下,暗流涌动。”
马车驶入南辉大街,人群的喧闹声骤然放大。
百姓们踮着脚张望,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挥舞着手中的糖葫芦。
“快看!是太子殿下的马车!”
有人高声呼喊。
林姝婉透过车窗,看见街边书生们纷纷作揖行礼,眼中满是敬仰。
“自从图书馆开业后,潇哥的民心算是稳了。”
陈潇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但越是此刻,越不能松懈。”
他忽然转头看向林姝婉,目光灼灼:“若是今日宫中生变,你只管跟着影三从侧门离开,莫要担忧我。”
影三是龙渊安排在林姝婉身边负责她安全的暗卫之一。
“可是我想与你共进退呢。”
林姝婉打断他的话,双手环上他的腰。
发间甜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萦绕鼻尖,“潇哥,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我也可以和你并肩作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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