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恭敬地端起酒杯,躬身一饮而尽。
顺德帝眸光微动。
他望着李昭然手中的锦缎包裹的礼盒,忽然轻笑出声:
“南庆的嘉禾之术,朕早有耳闻。
这稻种若能在大魏生根,倒是要多谢三王爷的慷慨了。”
话音未落,酒盏已见了底。
顺德帝旁边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倒酒。
顺德帝看向裴文远,“裴丞相这几卷书,可比千金还重。”
他忽而起身,说道:
“传朕旨意,即刻在图书馆设专阁,将西岳典籍与《永乐大典》同列。”
说罢,他执起新斟的酒盏,“今日四方来朝,当饮此三杯。”
“臣等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于睿虎将酒杯高举过头顶,高呼道。
“陛下万寿无疆!”
群臣轰然应和,声浪几乎掀翻大殿。
陈潇看着这些大臣,嘴角微勾,也跟着喝下一杯酒。
酒过三巡,长乐宫内依旧觥筹交错,编钟与丝竹声交织成一片。
顺德帝斜倚在龙椅上,看着殿内歌舞升平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轻揉眉心,唤来刘忠,低声吩咐道:
“去御花园通知皇后,朕稍作歇息后便与她一同回宫。”
刘忠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过了一盏茶时间,顺德帝缓缓起身。
他环视四周,群臣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行礼。
“今日朕已尽兴,诸位继续畅饮吧。”
众人纷纷答是。
顺德帝微微点头,在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出长乐宫。
夜风袭来,他不禁裹紧了身上的锦袍。
远处御花园的方向,隐隐传来悦耳琴音。
为这寂静的夜色增添了几分生机。
他放慢脚步,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诸国使臣的目的,还有皇子们之间的明枪暗箭,无一不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但这些他只能深埋心底,无人可诉。
“陛下,前面便是御花园了。”
刘忠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
顺德帝抬眼望去,前方的灯火渐渐明亮。
顾皇后身着一袭素色华服,正朝他走来。
月光映照在她温婉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陛下,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顾皇后迎上前,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关切,“要不要让人把太医叫过来看看?”
顺德帝牵起她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咱们回去休息,朕无什么大事,不过是劳累了一天,有些疲乏而已。”
两人并肩走在回宫的路上,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渐渐融为一体。
另一边,顺德帝刚刚离开不久。
程霆突然踉跄着起身,开始发酒疯。
“太子殿下,本王敬你一杯!”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目光扫过陈潇。
陈潇端着鎏金酒盏起身,“景王真是好酒量。”
他轻抿一口,却无视掉程霆嫉妒的目光,看向了西门塔尔。
“听闻东临国经济繁荣?改日还请大皇子赐教。”
西门塔尔抚掌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太子殿下客气。
倒是贵国的水泥,让本皇子大开眼界。”
若能将此技术带回东临,他将会被父皇称赞。
陈潇端着鎏金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粼粼波光。
他眼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皇子此番远道而来,看来已将我大魏的风物都看遍了?
东临商路通达,连北黎故地的黑檀木都能运进王都。
想来也是看不上我这小小的水泥路的。”
他说着,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点杯沿,鎏金纹饰在光影中流转。
西门塔尔眼神一闪,突然爽朗大笑,“太子殿下谬赞!
不过说起稀罕物,贵国琉璃厂烧制的夜光琉璃,才真是让本皇子大开眼界。”
他又提起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说完看向旁边一身白衣,戴着面具的穆先生。
话音刚落,陈潇已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其身旁始终静默的面具人身上。
那人戴着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陈潇挑眉轻笑道:
“大皇子身边这位先生,怎么戴着面具呢?
倒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神秘客。”
他晃着酒盏,琥珀色酒液泛起涟漪,
“如此气度,总不该只是个幕僚吧?”
面具人缓缓起身,“太子殿下过奖,在下姓穆,名昭。
不过是一介普通谋士罢了。”
接着,他继续拱手道,“久闻大魏水泥之术精妙,若能用于东临港口……”
“穆先生对我大魏的技术倒是很了解。”
陈潇打断他的话,笑意不减,却字字如刀。
“只是有些东西,牵涉国运,即便贵国国力强盛,也未必能轻易染指。”
他忽而走过去,凑近穆先生,压低声音道,
“穆先生,可听闻过北黎皇室慕容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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