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长枪即将刺入姜源的瞬间。
薇薇安的动作猛然一滞。
长枪悬停。
圣光缓缓消散。
骑士们一脸茫然。
殿下为什么停手了？
薇薇安的目光，越过姜源肩头，落在了地面的身影上。
一个女性恶魔。
舞动着鞭子。
薇薇安：“……”
她的视线回到姜源身上。
黑曜王权。
她在叹息回廊见过这副铠甲。
“姜源。”
薇薇安直接喊出了名字。
骑士长：“？”
姜源后退半米，蝠翼微收。
“你怎么认出来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薇薇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不到一天前，穿着铠甲的人才救了我们，甚至斩杀了终末之兽的投影。
“这种独一无二的装备，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第二具。
”何况……
“那不是你的契约恶魔吗？”
薇薇安指了指地面的莉莉丝。
“辨识度也太高了。”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能在如此紧迫的情形下，依然观察细致入微，并且将所有细节串联起来——这份能力，不愧是圣联的第三圣女。
心中感慨着，姜源解除了恶魔形态。
红雾涌动。
蝠翼消退，高大的恶魔身躯回缩。
在圣联骑士们的不可置信中，姜源重新变回了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年轻男性。
黑发、黑眸。
东方面孔。
骑士们瞪大了眼睛。
人类？
刚才那个深渊诸王……是人类？
而且，还是东华的受冕传奇？
“姜、姜源殿下？！”骑士长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震惊。
毕竟刚被姜源救过，他们都能认出这幅面孔。
但是——
“太疯狂了！”
圣联骑士的表情都非常怪异。
击败他们的人，和救了他们的人，居然是一个人！
而且，还能变成恶魔！
众多圣联骑士都在消化着，这个冲击性的消息。
寂静。
深渊的风呜咽着刮过荒原，卷起几缕暗红色的沙尘。
随后，被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慨声打断。
“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姜源殿下来了，我们就有机会了！”
在深渊腹地，精疲力竭的时候，受冕传奇从天而降。
虽然是以恶魔的形态。
虽然差点打起来。
但……
受冕传奇就站在他们面前！
原本已经陷入弹尽粮绝的圣联骑士们，突然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别愣着了。”薇薇安淡淡开口，“回营。”
……
营地不远。
翻过两座扭曲的岩丘，就能看见圣联的临时驻扎点——一片被隐匿结界笼罩的空地。
制式帐篷排列整齐，圣光符文在地面和帐顶持续运转，将深渊的侵蚀隔绝在外。
一路上，骑士们跟在姜源身后，目光灼热。
骑士长走在最后面，脸色在敬畏和尴尬之间反复横跳。
虽然姜源不在意，但骑士长在刚才的战斗中，确实对姜源挥剑了。
进入中央指挥帐后，帐帘落下。
薇薇安在行军桌后坐下。
莉莉丝化作卡通蝙蝠趴在姜源肩头，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帐内的陈设。
“先说你吧。”薇薇安开门见山，“你怎么又回来了？有告诉圣联内鬼的事情吗？”
姜源也不绕弯子，“我要去叹息之墙。内鬼……圣联排查失败了。”
他简单转述了最新情况。
“没有找出内鬼……被抹去了记忆？”薇薇安的神色微变，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本以为克劳斯主教失去联系，是因为深渊的干扰。”
克劳斯，红衣大主教，受冕强者，也是前往叹息之墙，接应薇薇安的人。
薇薇安解释道：“所以在进入深渊之后，我们便一边向叹息之墙进发，一边试图与主教恢复联系。”
“但如果排查内鬼失败，只能说明内鬼藏得更深，克劳斯主教也许遇害了。”
“你们到底要去干什么？升华仪式又是什么？”姜源问。
薇薇安的眼神一动：“既然你也要去……”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放在行军桌上。
巴掌大小的水晶容器，内部流转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滴凝固的、如琥珀般的泪珠。
圣遗物·晨曦之泪。
“简单来说，升华仪式，便是让人与它结合为一体。”薇薇安轻声道：“成为一个半神……
“以灵魂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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