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又痛苦的恸哭声,从周振平喉咙里溢出来。
他一直隐藏着情绪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的若无其事,爷爷的病情反反复复,这几天已经糊涂到认不清他了。
妈妈心里不好受,在他面前却一直乐观的开导自己,周伟华知道他的处理结果下来以后,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向来对他苛责严厉的父亲,没有对他勃然大怒,也没有责骂他,反而还宽慰教育他“千难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只有经历过艰难曲折才能丰盈自己的生命。
挫折和压力很多时候反而可以转化为动力,心有韧性的人,即使处在逆境中只要不迷失自我,不去否定自己,终会迎难而上,最终成功绝地反击。
大家都对他没有责怪,反而极尽关心开导他。
越是这般,周振平心中反而更加难受。
他何尝不知道只要迈过去这个坎就好了。
他刻意不去想某件事,还有那个让他断肠欲绝的女孩,可心口里就像有着天崩地裂的难受,就像有只冰凉手攥紧了心脏,让他一直疼到窒息难忍。
漆黑的眼睫被濡湿,周振平从方向盘抬起头,拿手背狠狠擦了把眼泪,男人哑到极致的嗓音还混着几分对自己的气恼“哭什么呢,周振平,你可是个大老爷们,你越是这样萎靡不振,只会让亲人痛苦,仇家痛快。”
“振平,我在商场和朋友购物,爷爷的病情反反复复我已经托人几经辗转弄的上好的特效药,妈妈的腰椎不好,我特意买了理疗机器,是推行后反响特别好我才买的,哎,对了我给你相中了一件夹克外套,就是拿不准主意,你想要驼色的,还是军绿色?”
沈凝和一位气质精致高贵的女伴站在商店里,经过男装店时下意识就想给男人买衣服,打电话的时候温声软语,脸上始终带着贤淑温柔的笑意。
周振平坐在主驾驶,挣扎半晌才不情不愿接起电话。
男人眉心蹙了蹙,这个时候对她即使无感,可不得不说,沈凝作为周家未来的儿媳妇,确实面面俱到做事没得挑。
他难得态度平和的敷衍一句“其实我们男人穿衣服不讲究,哪个颜色都行,你买的,心意比颜色更妥帖,沈凝,谢谢你了。”
“老公,你我之间谢什么啊~既然你不挑,那不如两件都要了,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凝眼睛一亮,语气轻快的夸赞着男人俊朗帅气穿什么类型衣服都很出挑,立马豪爽的交代服务员这两件打包起来。
挂断电话前还撒娇的对着电话里么么了一个。
“.......”周振平嘴唇紧抿,男人望着漆黑的屏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不仅咒骂女人,还咒骂自己,他的所作所为真是让自己都觉得恶心。
妈的,一刀抹脖子算了。
.......
周振平重新启动车子开往单位附近的公寓,那里还放置着他的一些冬季衣物及睡衣。
之前王宇为他签订了一年合同,没成想只住了一个月就要退房。
其实他没想过要回房租,给房主打电话表示致歉,对方却很大度理解的主动加上他微信,并且非常信任他,退了一半的房租。
他点拒收,对方一直转,无奈,周振平只好接收了。
提到王宇,不禁想起他真是对自己忠心耿耿。
事发后,逸伦和父亲已经尽力保下了周鹏与王宇,周鹏还在北市,只是被派去了分局继续当刑侦队长,王宇被降级到科员,听说他被贬到了邢*,强烈要求和他一同下放继续当他手底下的兵。
对此,他劝过,没劝动。
周振平很感激他对自己的这份信任和追随,不再推辞。
从今往后,他们在邢*,继续并肩作战,他们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可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情义。
周振平在超市买了手套与洗洁精,虽然屋内保持的很干净,但是走之前还是决定在打扫一遍,给房主拍个视频验收。
“哎,是你啊——醉酒汉,今天没喝醉了?”
周振平正欲打开房门,身后骤然传来一声饱含戏谑又清甜的嗓音,男人回头,看见姜之夏手上抱着杂物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姜子夏身形纤细高挑,箱子都快把她遮挡严实了,若不是周振平记忆力极佳,还真一时间没认出来她。
男人漆黑幽深的眼盯着她,突然向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向姜之夏纤细的胳膊抱着沉甸甸的箱子, 周振平乐呵了下,音调微哑散漫说道“哟,还敢和我搭讪呢,不怕我非礼你了?”
“你要真有这心思,还用等到那晚吗,在包房您不应该给我小费,不应该把我带走吗?”姜之夏将箱子偏移了些,女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有恃无恐盯着周振平,调皮一笑“吓唬谁呢~我可不怕你~”
周振平眉心微动,再一次感觉到这女孩的有趣,只是他脸上仍旧面无表情,男人细致瞧着姜之夏,细细看来眉眼间藏着一股狡黠灵动,笑起来时倒是和某个狼心狗肺的女孩很像,眼睛弯弯的,皮肤白皙通透,想着深邃的眼睛翻涌着一丝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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